勤政殿内剑拔弩张。
一位袁姓御史话音刚落,“大都督秦淙未奉皇令而私自入京,理应查办。”
仪瑞帝隔着冠冕上的十二条玉串,平静地扫视群臣。
他这些年发现了坐在高位的好处,那便是能将底下人的动作尽收眼底。是以,哪怕有些人以为自己和旁人使眼色时动作够轻微,对于端坐龙椅的仪瑞帝来说,便是再显眼不过了。
很快,吏部尚书道:“大都督私自入京不假,然大都督已然明晰其甘愿承担罪责,更何况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应对边境蜀人。臣以为,大都督进京并非一己之私,而是心系国事。”
疆域安宁乃重中之重,那一日仪瑞帝已经召几位重臣商议过,还特地将秦淙留在宫中参宴。
如此表明态度还不够,今日有人便等着秋后算账了,拱火的那几位朝臣平素看着与谁也不沾边不结党,如今倒是统一口径。
思及此处,仪瑞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一盏茶时间后,袁御史为首的那几位倒是不在秦淙的问题上纠缠了,转而将矛头对准秦衍。
风宪官说起话来总是要比旁人多些慷慨激昂,毕竟“文死谏”是他们的追求。
“陛下,长定殿大火人尽皆知,丞相拨冗亲查,已数日有余,然具体因由至今未明,加之死伤者众,玉京百姓亦惶惶不安。此乃异灾。”
这一回,最后四个字才是他的重点。
闻言,众臣工静了一静,甚至有人紧张得喉咙发干。
“天有异象,而丞相担燮理阴阳之职……陛下,请恕微臣斗胆,”说着,袁御史朝着皇帝作了个揖,又对着秦衍继续道:“丞相何时才能厘清此案?不知钧意可否示下。”
古有先例,天灾发生后丞相一般会主动上疏请辞,以期消弭天灾。
只是,皇帝因为天灾主动罢相的有,丞相自己上表乞罢的也有,但像袁御史这样突然提出的少。更何况,如今是一时未查清,而不是经年累月查不出,何至于说这些。
钦天监监正适时出列提醒道:“大火于戌正起,火势虽大却未肆虐波及其余宫殿,天亮前便已扑灭,至午时天降甘露……”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袁御史打断:“黄监正,凡降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