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秀满脸堆笑,整个人都变得猥琐了三分,卑躬屈膝地伺候着这个明显矮他一个头的日本人,让人望之欲呕。
“领事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鄙处,早说一声,卑职让属下列队迎接!”
“还有没有说别的?”小泉继续问。
至于警察局和市政府合署办公的最大原因是:省钱。
其实这也是刘一班要从市政府搬出去的原因之一,这样起码能对王元庆有个牵制作用。
不过在当时,纳妾仍属较为普遍的行为,时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政府高级官员也多有此事。就像吴若愚,生性风流,就拥有三房妾室。
“那,韩大帅最近有没有写什么好诗?”老九突然热切地问。
“小泉叔叔,伊达君有没有事?”
吴若愚却没回话,反而整了整衣衫,说道:“走,跟我去看看耿朝忠这个妙人儿!”
但是很明显,他的儿子没有得到那笔财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留给儿子的信却被张宗元得到,所以张宗元必然掌握了财富的所在地,所以才在一年前潜入了老德国监狱。
这也是朱胖子的最终计划,虽然中途的路径有所不同,但最终的目的地却殊途同归。不过坐在通往老德国监狱黑色小轿车里的耿朝忠却不这么想。
吴若愚突然肃容不再说笑,反而收起扇子难得的感叹了一句:“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这赤党小看不得啊!单看那毛,当得起穷且益坚,不堕青云之志这句话。”
这样一可以省了再为市政府安排安保的人力,也可以省了再为警察总局找办公的地点,可谓一举两得。更重要的是,自从武昌起义以后,民国政府就对这个市区中唯一的暴力机构极为重视,生怕再出现警察局造反包围市政府的情况。
耿朝忠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马上就排除了这个可能——如果朱木运是何世谦的私生子,那么他的形貌绝对不会那么中国化,一半的德国血统足够让朱木运一点都不像中国人了。
“嗯,你滴,有功。”小泉点点头,没再多话,转身钻进了自己的黑色轿车。
朱木运告诉耿朝忠,何世谦有一个私生子,而这个秘密只有同样有一个私生子的俄罗斯神父,也就是朱木运的父亲知道,这是除了朱木运以外没有人知道的秘密,也是朱木运自认为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线索的原因所在。
朱木运的父亲是神父,何世谦也是神父,两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那笔财富一定在老德国监狱的某个地方!
不过那笔神父留下的财富,朱木运也确实给了耿朝忠线索——一个叫张宗元的帮会分子。
“只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伊达之助为什么要潜入四方路派出所。”小泉侧着头靠在座椅上,八字胡随着汽车的前进,一抖一抖的,看似随意地问道。
“哦?志田君,难道你跟纯子,跟我都不亲近吗?”小泉一脸严肃地问。
“小泉叔叔,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在警局认识伊达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中国人,后来才知道他是伊达老太太的儿子。”方志同说的很诚恳,完全不露半点破绽。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
所以杨文秀这个日据时期的老巡警,看见日本人就先矮了三分,那孙子样,就差跪下来叫爷爷了。
吴若愚哈哈大笑,抚扇自得:“位卑不敢忘忧国,躲在一个小破派出所,还想着扶助工农,岂不有趣?”
既然目标是那笔财富,那么所有的行动必然是逐渐接近财富所在地的,而张宗元和耿朝忠都被安排进了老德国监狱,那么谜底就呼之欲出了。
小郑一脸不以为然,嘟囔着,“正说反说都有理,没人能说的过您!照您那么说,那帮躲在江西山沟子里的赤党岂不也很有趣?”
青岛特别市警察局长王元庆,军人出身,年约四十许,体态魁梧,形貌方正,留着一捧大胡子,看上去颇为粗犷,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头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同时也是山东老大韩复榘的心腹。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去老德国干啥,怎么会主动完成朱胖子没有安排的任务,这逻辑完全不合理啊!
耿朝忠一路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朱木运到底要他干啥,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找那笔钱那么简单。
“趵突泉,全趵突,三股泉眼一般粗,好像一锅滚开水,咕嘟咕嘟咕嘟嘟。好诗啊好诗!”
“不不,当然不是!”方志同激动的连连摆手,“您和纯子当然也是我最亲近的人,只是伊达君,是我最好的兄弟,您知道的,我们中国人,要讲义气。”
这就是朱木运交给自己的任务!
老九静静的守在胶澳总督府三楼的楼梯口。
“小泉叔叔,父亲死后,伊达君就是我在中国最亲近的人了。”方志同语气沉重地说。
作为一个神父,他无法面对那么信任自己和尊敬自己的同胞,但是又想把这笔财富留给自己的儿子,所以他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