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了之。
“说了说了,他说朱老大养了一堆外乡人,想要刺杀什么人,他不干就被栽赃了。”这杨文秀连根带叶,把耿朝忠的话和自己的猜测整一块儿,统统说了个底掉。
不过从市长办公室出来的不是保镖,却是局长。
……
关键是,这个人手里有着一份何世谦神父留给他私生子的信件。
“干什么呢你小郑!严肃点,我这念诗呢!”吴若愚一本正经的训斥着自己的秘书,接着往下念:“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达。”
小泉敬四一头雾水。
王元庆一看老九守在楼梯口,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噔噔噔几步走过去,挥动蒲扇一样的大手,一把按住老九的脑袋,将他撵下楼,边走边说:“这人暂时别动,他的背景很复杂,吴市长要保他,据说还跟日本人有关系,我们万万不能轻举妄动。韩大帅说过,日本人他娘的不好惹!”
耿朝忠已经模模糊糊理清了这笔财富的来龙去脉。
“没有,你不必担心,我已经跟警察总局那边打了招呼,他们不敢动伊达君的。倒是你,对伊达君很关心啊!”小泉侧头看着方志同,有点意外。
车里面,是面带焦急的方志同。
“好,卑职明白。”
朱木运一个字都没说,除非他能确认耿朝忠自己会主动完成这个任务。
原德据时期胶澳总督府,一向是青岛市政府常驻地,也是日据时期日本总督府所在地,同样也是现在民国青岛特别市政府的所在地。只不过,现在的市政府,一楼是民政,二楼是警察总局,三楼是财税和政府高层。
“真的?”小泉满脸狐疑。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您,咱们还是谈谈那个耿朝忠的事儿吧!我说就一个破小巡警,您干嘛保他?”小郑一副百思不得姐的样子。
秘书小郑再也忍不住了,拍着桌子伸长脖子大喊:“我的好市长,求您了,您换个乾隆的诗成不?再烂也比这个强啊!”
“哈哈哈!”小泉严肃的脸像冰雪遇到了太阳般融化开来,“我懂得,我懂得,这叫金兰之契,我很欣赏,志田,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没有看错你。放心,你的兄弟没事的,再说,他是我们日本侨民,我作为日本领事,有权保护自己的国民不受侵害。”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小泉叔叔!”方志同感激的连连点头。
“没了,卑职不敢问了,直接把他送到了总局。”杨文秀谄媚的笑着,好像一条狗。
海军陆战队?陆军本部?还是满铁?
“简单!关到老德国去,那里伙食好,戒备严,最适合这种杀不得放不得的人了!”
首先,神父自杀的原因显然不是为了自己,但肯定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所以就像去邻居家串门,老九从二楼的警察总局往三楼走,没多久就到了市政府办公室。他想敲门可又不敢,只能静静地站在楼梯口,等着相熟的一个吴市长的保镖出来。
“嗯。”小泉点点头。其实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耿朝忠的身份,毕竟纯子的言辞证明了一切,这是人类共同的弱点——没人会怀疑自己的亲生女儿。
日本人统治岛城八年,余威犹在。尤其是岛城的警察系统,一直都是日本人的直接管制对象,就更不用说了。
怎么可能?
“真的,小的哪敢对领事先生说谎,他倒没说出刺杀谁,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啊!肯定是冲着大日本帝国来的!”杨文秀满嘴跑火车,他为了打击朱胖子可算是不遗余力了。
不过吴市长显然与耿朝忠吝铿一面了——此时耿朝忠早就被老九押上车,弄到了开往龙山路老德国监狱的路上。
“做了,回去我就念给你听。”王元庆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九连连点头,接着说:“不过把他关哪儿?总不能关在警察局好酒好肉伺候着吧!我们警察局脸上也不好看,要是被市政府那帮穷酸文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呢!”
这个人是岛城黑道达人张好古的手下,据说是因为犯了杀人大案才被关进了老德国监狱,不过这也是看在张好古张爷的面子,否则就凭一个帮会分子,顶多也就关在麦岛守备军监狱,进不了老德国的大门。
王元庆大手一挥,迅速做了决定。
到底是什么目的?
小泉没有说话,穿着燕尾服拄着文明棍,看上去就像视察自己国土的国王,微微颔首后,就抬起棍子敲敲地板,说道:“杨探长,我就不进去了,我只想问问,那个耿朝忠来你这里后有没有说什么。”
所以,一切的关键,就是找到张宗元,然后盯死他!
韩复榘把警察局设在二楼,也就实际上掌控了整个市府。也就是说,整个青岛特别市市政府的安危其实就在王元庆的一念之间。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从二楼把南京国民政府委派的市政府一锅给烩了!
他只是疑惑,伊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