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
“杨司令,您知道那些难民是什么人吗?”
杨龙没有说话。
闵上将自己回答:“他们是若开邦的人、克钦邦的人、掸邦的人。是那些地方武装正在打仗的人。”
他顿了顿。
“你们养了他们,那些地方武装会怎么想?”
杨龙手里的玉胆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转。
“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闵上将的目光微微一凝。
“杨司令,您这话,有点硬了。”
杨龙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关翡忽然开口。
“将军,那些难民,是特区自己决定收的。”
闵上将的目光转向他。
“关总,你继续说。”
关翡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很放松,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收的时候,特区没有问他们是哪里人,没有问他们是支持谁反对谁,没有问他们以后会不会成为特区的麻烦。只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
“能活着的,进来。活不了的,救活了再进来。”
闵上将沉默了几秒。
“关总,您这是在跟我讲人道主义?”
关翡摇了摇头。
“不是在讲人道主义。是在讲事实。”
他指了指头顶。
“那些难民现在在特区干活、种地、盖房子、照顾老人孩子。他们开始笑。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
“至于那些地方武装怎么想,也是事实。但那是他们的事,不是特区的事。”
闵上将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长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短。
“关总,”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会说话。”
关翡没有说话。
闵上将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这一次,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杨司令,”他忽然开口,“您还记得,五年前特区承诺的那条吗?”
杨龙的玉胆停住了。
“记得。”
“念来听听。”
杨龙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第五特区每年向中央政府上缴百分之二十的税收及收入。”
闵上将点了点头。
“百分之二十。”
他顿了顿。
“这五年,特区上缴了多少?”
杨龙没有说话。
闵上将替他说:“账面上,一分不少。实际上,一分没到。”
杨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说话。
闵上将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杨司令,我不是在翻旧账。”他说,“我只是在说事实。”
他顿了顿。
“特区这五年,做了很多事。养难民、修路、办培训、建医院。那些钱,都花在这些事上了。”
杨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