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天,凌晨五点。
李刚的电话再次响起。
“关哥,边境线上那批‘鬼’,又动了。这次是第12号哨点,五个人,全部被摸了。枪还在,但弹匣没了。天亮前,弹匣被放在哨点门口,压了一张新纸条。”
关翡接过电话,听着。
李刚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纸条上写着:‘谢谢你们的物资。下次来,会带新朋友。’”
关翡沉默了几秒。
“王迁怎么说?”
“他说,”李刚顿了顿,“这批人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玩的。玩猫捉老鼠,玩心理战。他们想让我们疲惫,想让我们恐惧,想让我们自己出错。”
关翡闭上眼睛。
这就是对手的第三步。
用这种“不致命”的骚扰,把特区防卫部队的精力,一点一点地耗干。
你追,他们跑。你不追,他们就继续摸哨。
他们身手比你快,装备比你好,战术比你精。他们就像一群幽灵,在边境线上游荡,随时可能出现,随时可能消失。
而你能做的,只有等。
等他们下一次动手。
等他们真的开枪的那一天。
关翡睁开眼,望向窗外。
天还没亮,但安置区的方向,已经有人在动了。那是第一批参加劳动的难民,正在准备出发去东边的工地。他们的脚步声、说话声、笑声,隐约传来,像某种无声的安慰。
“让王迁的人,”他说,“从今天开始,所有哨点,配无人机。二十四小时空中巡逻。那些‘鬼’再能跑,也跑不过天上飞的眼睛。”
“明白。”
“另外,”关翡顿了顿,“让梁以开那边,准备第二批直播素材。这次的主题——”
他望向窗外那片正在苏醒的安置区。
“‘以工代赈:活着的方式’。”
早上七点,东边安置区。
三百多个难民正在工地上忙碌。
五十多岁的若开族男人,今天被分配去搭新的帐篷。他干活很快,动作熟练,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旁边帮忙的年轻人,是从培训中心调来的学员,一边递绳子一边问:“大叔,您以前是干这行的?”
男人点了点头:“在家的时候,给村里盖过十几间房子。”
年轻人竖起大拇指:“厉害。”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也在干活。她的孩子已经康复了,被安置在临时托儿所里。她蹲在地上,正在帮后勤组择菜。旁边几个妇女也在择菜,一边择一边低声说话。
有个年轻的女孩问:“大姐,你男人呢?”
女人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择菜。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