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第十八号营地。
公告贴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登记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第一个报名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若开族男人,脸上有一道旧疤,眼神很亮。他走到登记处,用磕磕巴巴的缅语说:“我……会盖房子。给我工具,我能干。”
登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他:“您刚来,不休息一下吗?”
男人摇了摇头。
“我在家就是盖房子的。不干活,心里不踏实。”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登记表上写下一行字:“18号营地,甲区,第三排,若开族,五十岁,男性,擅长建筑。申请参加安置区建设。”
她把表格递给旁边负责分配的义工。
义工看了一眼,抬头问男人:“您愿意去东边的安置区吗?那边正在搭新帐篷,需要人手。”
男人点了点头。
“好。跟这个人走。”义工指了指旁边一个穿培训中心马甲的年轻人。
年轻人走过来,对男人笑了笑:“大叔,跟我来。路上我跟您说说工分怎么算。”
男人跟着他走了。
身后,队伍还在延伸。
下午两点,第二十三号营地。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登记处门口。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比昨天亮了一些。
登记的小姑娘认出她来——是昨天那个孩子发高烧的母亲。昨天孩子被送进隔离区,她在外面守了一夜,一步都没离开。
“大姐,”小姑娘问,“孩子怎么样了?”
女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退了。医生说再观察一天就能出来。”
小姑娘笑了:“那就好。您今天是来……”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睡着了,小脸比昨天白净了一些。
“我想报名。”她说。
“报名?”
“嗯。孩子好了之后,我想干活。什么活都行。”她抬起头,看着小姑娘,“你们说,只要干活,就能领到一份物资。是真的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是真的。”
女人沉默了几秒。
“我男人死在若开了。”她说,声音很轻,“就剩我和孩子。我要活着。孩子也要活着。”
小姑娘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她低下头,在登记表上写下一行字:“23号营地,丁区,第七排,若开族,三十一岁,女性,擅长家务。申请参加安置区后勤工作。”
她把表格递给旁边负责分配的义工。
义工走过来,轻声对女人说:“大姐,等孩子好了,您来找我。后勤那边正缺人手。”
女人点了点头。
她抱着孩子,慢慢走回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