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赌石浮沉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14章 需要自己的‘电灯’(2/5)
书架管理返回目录
比都,甚至不是来自他耗尽半生心血、屡仆屡起的国大党。

而是来自那座他曾以“特使”身份匆匆走过、满街尘土与柴油味、被他视为“杨龙势力范围”的边境城市。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父亲,该用晚餐了。”是长子吴昂觉的声音,温和,恭敬,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持重。

吴登伦没有应声。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缅桂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香比方才更浓了。

“觉,”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苍老,“你还记得,你母亲去世前说过什么吗?”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停顿了几秒,吴昂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些:“记得。她说:这辈子见过两次选举。第一次相信会变好,第二次相信是最后一次。后来她就不信了。”

吴登伦没有说话。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纱窗。缅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浓郁得近乎苦涩。

“告诉她,”他对着夜空说,声音很轻,“快了。”

仰光的夜,从不真正入睡。

即便在巴罕区这样的老牌富人区,凌晨两点的街道也并非完全寂静。偶尔有晚归的轿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那些深宅大院紧闭的铁门,在百年古树的虬枝间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更远些的地方,隐约能听见环城路上夜班卡车低沉的引擎嗡鸣,那是港口与工业区之间永不停歇的物流血脉,也是这座城市赖以苟延残喘的经济氧气。

但此刻,在仰光河南岸达拉镇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公寓楼里,另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寂静正在酝酿。

公寓顶层朝北的那间,窗帘紧闭,缝隙里透出极微弱的暖光。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老式台灯亮着,灯罩边缘有焦痕,是好几年前军警夜间突袭搜查时被烟头烫出的。坐在灯下的男人约莫六十岁,光头,清瘦,穿着普通的笼基和衬衫,若不是眼角那道从眉骨斜切至颧骨的旧疤,看上去就像任何一个在达拉镇开杂货铺的退休老人。

他叫丹佐,但这名字在军政府的档案里,另有写法。

此刻,他正用极缓慢的速度翻看手里一份手写笔记。笔记纸张发脆,边缘磨损,显然是经年累月反复翻阅的旧物。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缅文,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那是年轻时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没有桌子的年代,用膝盖垫着纸,一笔一划,不容丝毫潦草。

屋内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地板上的年轻人,三十出头,留着不驯的长发,用皮筋随意扎在脑后。他背靠墙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