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特区新政的集体抵触。
王猛主张强硬,认为必须立即救人,并严厉惩处扎杜,以儆效尤,否则特区政令在这些边远地区将彻底失效。郑粟则从军事角度考虑,建议派一支小部队威慑,逼对方放人。
关翡沉思良久。这看似是一个局部的水源纠纷和伤人事件,实则牵扯到新旧权威的对抗、边远地区的控制、以及潜在敌对势力的借题发挥。强硬解决,可能正中某些人下怀,将特区拖入与地方势力的武装对峙;软弱退让,则新政威信扫地。
他想起了谭中正的话:“有时候,慢就是快。”
“李刚,”他最终吩咐,“备车,去芒信。不要带大队人马,就我们几个,再加两名懂医疗的。通知王猛,让他准备一套小型移动净水设备和钻井工具,随后跟来。告诉郑粟,在边境线附近,安排一次‘例行拉练’,动静可以稍大一点,但不要越界。”
李刚瞬间明白了关翡的意图:亲自前往,姿态放低,先解决迫在眉睫的民生问题,同时展示一定的军事存在作为后盾,但不直接冲突。
“关哥,太危险了。扎杜那人蛮不讲理,而且那里情况复杂……”李刚担忧道。
“就是因为他蛮不讲理,我才要去。”关翡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平静,“讲道理的人,不会扣打技术员。我去,不是去跟他讲我们特区的道理,是去讲他们寨子需要喝水的道理。顺便看看,这位扎杜头人,和他背后的亲戚朋友们,到底想干什么。”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抵达芒信寨外。寨子建在半山腰,房屋低矮,看起来贫穷而闭塞。得到消息的扎杜已经带着几十名手持刀枪、面色不善的汉子堵在了寨门口。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关翡让车在安全距离外停下,独自下车,迎着那些充满敌意和警惕的目光,缓步走上前。李刚和两名护卫紧随其后,手按在枪柄上,高度戒备。
“扎杜头人,”关翡在距离对方十余步处站定,声音平和,用的是地道的掸族方言,“我是关翡。听说寨子里没了水,还扣了我的人。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扎杜是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眼神凶悍,穿着传统的掸族头人服饰,腰间挎着一把长刀。他打量着关翡,显然没想到这位特区炙手可热的“关老板”会亲自跑到这穷山沟里来,而且态度如此……平淡。
“关老板?”扎杜哼了一声,语气不善,“我们芒信小地方,不敢劳您大驾。水是我们自己的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