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山河踏遍天暮老(四)蚕谷行(3/4)
!那时天下之世,男耕女织,安居乐业,人们一边在大道上行走,一边唱着歌谣,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如果能这样,耕牛能尽其用,蚕桑能业有成。”
五千精骑停在他身后,浩浩荡荡,黑压压的一片铁甲,森然如狱。
“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
大雪压青松,远山行军急。
“太平了,那么……我们胜了吗?”
声音朗朗,如雷鸣,亦如虎啸。
“太平歌。”
有人笑矣!
“塌掉归塌掉,传说这里雷霆打响的时候,会有数万鬼军出现,把我们的魂也勾了去。”
仙人关下见仙人,轻雷青影过青生。
我只求得一件事,那便是天下太平。
光影交织,风雨轮转。
“爷,你说这里曾经那场战斗,凶不凶烈?”
在来世之中,著作它的人,是那位诗圣。
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
对话到这里便朦胧不轻,但李辟尘仍旧听清了后面的话。
李辟尘呼出口气,辞别了老人与孩子,那手中掂量着花了三个铜板买来的木人,模样倒是威风凛凛,一如那披甲将军。
“道人?”
如同有什么太古魔神要降临在人间,又似是天上的大圣发怒,要降下烈法摧毁整片乾坤。
唯有那老人和孩子,依旧在谈论四百年前的事情。
“有钱了?我是没可能了,就靠你了。”
他提着枪,指着远方,那一处云烟萦绕,当中最深邃之地,便是蜀道仙人关。
血与刀光同时起舞,大雪纷飞……寒彻骨!
“这是个道人,是修行之人啊。”
于是那种如江河冲刷山海般的杀气澎湃而动。
他身上的衣甲崩散,口中喃喃说着古老的歌谣。
他吐着气,但呼出来的都是血腥。
“我这三万五千将士,俱都是死士,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天地茫茫只余其一人,问他亲族何在?倒在那烈火中,被踏在泥潭下!”
江河东去,风雪不灭。
爷孙两人叽叽咕咕,而李辟尘行过来,此时他们的对话早已都萦绕在耳中。
“爷,咱们去哪里?”
他把目光移回来,注视着李辟尘,而李辟尘则是轻叹:“赵宋……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名字了。”
“死战——!”
“那也够了!”
李辟尘听了,低声喃喃:“此方岁月中的子午谷吗……”
他抬起头,见到了李辟尘。
“天险未必是天堑!他们对自己太自信了,有了火炮的加持,确实是无往而不利,但却忘记了,人的血性,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山路的一侧,有驾着驴车的老人自远方行来,他的身子佝偻,穿的厚实,嘴里唱着有些高亢且奇异的歌谣,他的木车上还有个娃娃,虎头虎脑,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
散去了那些污浊,原来他清秀的如同女子。
“娃子,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那两个小木头将军可不要乱玩,这里有点忌讳。”
将军看着自己,足下是一汪清水,当中倒映着那张并不年长的面孔。
最为世人畏惧的便是天和地,即使是仙魔神鬼,也没有天地来的可敬与可怖。
这首诗传入耳中,如雷般响彻。
李辟尘也能看见他们,他们也能看见李辟尘。
“爷,什么忌讳?”
“这天下各地的千万座城池,没有一座没有甲胄与兵器!”
南方的天上,大雪不曾停歇,要把一切葬下。
马蹄声声,残袍浩浩。大风起,高歌去。
咆哮如怒龙,声音撼动大海云霄!
四百年前,血染天。
牛尽耕,蚕亦成。
龙马抬起了头,群山再度连绵。
“四百年!爷,都四百年了,太久远了!还有蜀道仙人关?就是之前那个破烂的石关?不都塌掉了吗?”
兵刃的寒光闪烁,但更多的则是崩了口子的残兵,上面甚至还有干涸的淤血。
将军没有抽出他的剑,手中提着一柄长枪,那枪杆子上也沾满黑血,他那双眸子中酝酿着如雷霆,如风暴般的黯淡光芒。
于是,如蚕谷行中所说的景色,出现在了将军的眼中。
而这首诗的名字,叫做“蚕谷行”。
铁甲森森,残袍猎猎,那赤色的光芒如血般可怕,择人而噬!
将军策马,此时战马扬起双蹄,猛然……重重踏下。
“怎么样才能把甲胄兵器铸作农具,让每寸土地都能够得到耕种呢?”
“残兵是残兵,但却不是败将。”
天下,可太平?
……
龙马踱步,后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