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山河踏遍天暮老（四）蚕谷行(2/4)
马踏了起来，深深的望了一眼李辟尘，呵呵的笑。
将军的诗中带着决绝，同样也是在向着李辟尘表达他的心智。
“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
“传说这里四百年前打过仗，死了很多人，对军伍这一块的东西，在这蜀道仙人关前……少摆弄。”
他其实不过花信之年，即不过二十四岁左右的年纪。
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
“破关，与大军会师于王都，乃至擒王。”
他们追上了李辟尘，为首的人披着残破的铁甲，着白色的残袍，面上覆铁，不见真容颜。
如潮水般涌动，而守关的兵卒似乎没有料到这场奇袭战，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浑身黑甲残袍的将士，才是真正令人感到可怕的事物。
双眼迷蒙起来，有阴阳的光芒出现。
“那当然是凶烈无比的，据说三万五千军马几乎尽灭，那些人家中无亲无族，乃皆是为了报仇所来，那一战杀的天昏地暗，加上仙人关的守军……足足死了有十万军马！”
李辟尘看着他，此时挥挥手，于是四面八方的景色全都静止了。
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
大雪古道，泥水飞溅，那披着铁甲残袍的身影越走越远，同时传来低沉且慷慨的歌声。
天威浩荡不可敌，地怒一震千山移。
清水泥塘，土路花香。
“这是什么？天下定了之后的景色吗？是梦，还是幻境？”
一道轻雷响彻云天。
老人转过头来，笑了一声：“是那将军胜了，虽然军马几乎尽灭，但传说，仍旧有八百残袍活了下来。”
天上大雾显化，又有崩雷乍响。
“去阅微城。”
“爷，咱们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
“道人，你拦在这里，做什么？”
“你之前还说，没有人能突破那关隘，现在转过头来，就说自己要破关吗？”
四百年后，雪染田。
“还有最后一战！不能输！”
“我们要去那里，把那关隘破掉。”
于是五千精骑奔袭出去，从李辟尘身旁两侧如风似火般的掠过，那马蹄轰鸣，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不休。
蜀道出现，依旧风雪，但却没有了死战的将士，也没有了惊慌的守卒。
……
牛尽耕，蚕亦成。
往古的故事，本觉得应无人记，却不曾想，实则早已流传。
将军扯着自己的马：“你也是从后面来的，但却不让我们过去……不，应该说，是不让我过去，为什么？”
唯他是着一身白色残袍，只是外部披着黑甲。
将军在追问，他看着李辟尘，后者摇头，而这时候，四周的景色又一次的变化了。
李辟尘行走在这里，同时看见了自己想要寻找的人。
将军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在心中铿锵而响。
破落不堪，断壁残垣，倾塌的山。
剩下的，大多就是都是些木工玩意了。
李辟尘笑了一声，指了指那孩子手中的木将，道：“顾将军，那木人，你看像不像你？”
“蜀道难，仙人关……”
将军注视着那木人，轻轻一笑。
将军抬起头，昂首而语：“蜀道仙人关。”
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
……
“牛尽耕，蚕亦成。”
将军望着那处，寒声开口：“可是……只要破了这座关，姜齐后方便是一片空虚，直能杀到他王城之前，因为没有人能越过群山。”
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但在李辟尘听来，在如此看来，这首诗应当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天下……太平？”
“爷，等咱们有钱了，我也要骑高头大马。”
山石炸开了，化成齑粉尘埃！
李辟尘喃喃自语，说出声来：
莫名其妙的对话，将军是如此想着的，他迈出了踉跄的步伐，而就在此时，四面八方，涌起云雾来。
“咦~~~诶！爷，你看，那马真好看！”
黑发披散下来，身旁没有少女为他诵歌，但他看着这四周的幕景，无声的笑了起来。
“桑纤，太平。”
如深夜中的鬼魅，太阳下的冤魂，那森森铁甲踏动，向着仙人关上冲去！
李辟尘揉了揉眉心，此时才真正正眼瞧他。
“哪里来的道人？”
“蜀道难，仙人关……天外兵蛮，魂残梦断。”
天地寂寥而茫茫无声，李辟尘看着将军：“四百年……你比旁人存续的更加久远，可你当年，没有听到那钟声吗？”
“这样，就再也不会让战士们洒泪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