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只素白的手腕竟然当真伸到了岑宁面前。
她放下棋子,轻搭在侧腕之上,脉搏透过薄薄的皮肤有力又平稳地跳动着。每一下跳动都在与她确认,这是活着的李相宜。
一旁的宫灯一颤,茶香缭绕。
李相宜弯起眉眼,缓缓补全了那句,“新年快乐。”
沉默了片刻,或许是今夜的风太过凉了,岑宁忽然觉得眼角鼻头有点酸。
李相宜微微一顿,恍然道:“是我疏忽了,你这一身装扮,是要出去吧。我竟还拉着你下了这么久棋。”
“殿下,不耽误。”岑宁回道,抬手间注意到他腰间挂的一把折扇。
李相宜以为她好奇,将扇子递给她看,笑着解释道:“他们总觉得我怕冷,殿中的暖炉点得极旺。”
这柄扇子浑身黝黑,倒是和她赠与方纵游的那一柄有些相似,不过分量要明显轻一些。
岑宁忽然收敛了神色,“殿下,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李相宜一瞬僵硬,神色震惊。
良久,他动了动嘴唇仿佛想再说些什么,眼神却忽然落在了远处,疑惑的嗯了一声。
岑宁顺着他的目光回顾,只见到了转角处轻轻晃动的树叶,并不见其他。
李相宜迟疑道:“方才走过去的背影,像是小侯爷,你们一同来的吗。”
……
岑宁知道孟令婉肯定安排了后手,引方纵游到李湛处捉奸在床,最好再安排几个人旁观见证,的确算是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可是,她遇到李相宜的湖边应当距李湛的寝宫颇远了。
还是说方纵游只是恰巧巡视到此处?
亦或是李相宜看错了,那不过就是个碰巧路过的宫人……
岑宁瞧着马车里神色冰冷,一言不发的方纵游,认命地排除了最后一种可能性。
可要解释她为什么在湖边,就得从李湛寝宫开始,继而又需解释她为何与李相宜,这个深宫之中不受宠的皇子一见如故。
她不太愿意编个借口骗方纵游,但若直言自己是重生来的,那倒还不如编个靠谱的理由。至少显得自己有几分诚意……
所以岑宁纠结了一路,一直犹豫着没有先开口。
好在方纵游似乎和她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