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为何要死?”
岑宁斟酌道:“因为……段将离。”
修家,只有女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修家的女儿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方家,老侯爷战死,方纵游执掌禁卫军,禁军不过八千,且直接听命于皇帝。
只有段家,段将军一生戎马战功显赫,军中声望极高,但却脾性孤高执拗。上一世,岑宁便时常听到段老将军把“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挂在嘴边。段家嫡子段将离,自幼聪颖,七岁便熟读军书,十岁便能注写见解。
可惜的是,军令有所不受这一句话,从皇帝嘴里说出来,那是皇恩圣明,敬重将士。
从将士口中说出来,那便是一根扎入人心的针。
方纵游嗯了一声,道:“此乃其一。其二,五年前,段老将军巨临城大败,那时修将军在南疆平乱分身乏术,皇帝权衡之下,派使臣向普桑国求和。”
岑宁点点头,这件事情她知道,但兵无常胜本就是事实,否则哪有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
除非,是有意为之?
“你是说……”
方纵游十分满意岑宁的一点就通,点头道,“那时候孟相正得势,皇帝打压段氏意图明显,段老将军也有所察觉。那一仗输了,普桑国使臣要求我朝承诺,十年不犯边境。每年供奉茶叶丝绸,并留抵一名质子在普桑国。”
岑宁领会到了方纵游的言外之意,接着道:“显然,段老将军失算了,段将离并没有作为质子离开内京。”
“对,因为在最后议和朝会上,普桑国临时变卦,不再要求一名质子,而是要求割北地临门关外的三座城池。”
岑宁听得认真,点评道:“北地贫瘠,临门关外几座城池是为数不多能种植茶叶桑麻的地方,这一改,反倒是我们亏大了。”
方纵游抖了抖瓷瓶,重新将金疮药均匀撒在纱布之上,接着道:“所以,在本候的游说之下,割地变成了借地,为期五年。五年之内,凡此地界所产茶叶,本朝皆以市价十倍回收。”
方纵游的声音干净好听,语调不紧不慢,岑宁听得很入神。
此时,她终于恍然大悟,仰头与方纵游对视道:“五年?那今年不就到期了?”
方纵游轻笑了一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终于将手从岑宁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