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如龙卷的十丈花雨之上,一个身材劲爆的紫发少女插腰而立,大大的杏眼圆睁,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能将花雨中心的易流云撕成粉碎,然后再以大火烧成灰烬。
天才总是会相互攀比的,暂时的落后往往会让他们激起更强烈向上动力,怜花与鹤清尘就是如此,一年下来,二人彼此在暗中卯足了境,修为总是交错上升,而眼前怜花不过暂时领先,对于他们人中龙凤而言,谁先迈入神通法境才算的上一个大的胜利。
但在打量紫心鼎之余,怜花的心头还是微微一震,易流云,自己的这个大老板一年之前的修为还停在阴玄第八层的修为,仅仅一年之后,其轻松两记响指便能让已然迈入半步神通之境的自己颓然败下阵来,这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
易流云一脸郁闷的回到鱼龙城,他实在没想到流云宗的几个长辈竟然会做出逼婚如此离谱奇异的事,虽说道侣之间彼此并没有约束,而且和器宗强强联合易流云也并不排斥,作为一个深知布局长远重要性的谋师,易流云其实还是很期待和器宗的深层合作的。
但绝对不是以婚约这样的方式。
以化蛇领悟而出的龙蛇变之法一瞬便让怜花败下阵来。
可当争比的角色从鹤清尘转换至易流云时,怜花的豪情就开始一路下跌,从云霄跌至谷底,初见易流云时,不过是阴玄中期,而自己已然是阴玄第九层巅峰,如今,过了两年左右,自己总算突破了最关键的一步,借助杀伐之气一举突破至半步神通之境,原以为足以傲视如今鱼龙城连带流云宗的年轻俊彦了,岂料易流云一回 来,这美梦便轻松幻灭。
“嗯,不错。”易流云摸了摸下巴,又打了一个响指。
鱼龙城的大殿内,怜花正负手而立,等待着易流云,一年不见,这个嘴角总是含着一丝笑意的妙僧风采不改,百结僧袍干净整洁,乍一眼看去,似乎是个干净的能够让人心生欢喜的禅门新秀,但唯有熟悉他的人才明白他那一缕淡然纯净的笑容下掩藏了多少血腥与杀伐。
看似豁达的易流云在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对感情极为看重的男子,他做不到所谓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花心大少的猎艳神功,更不会如同前世某些低俗小说中所出现的情节,王八之气一震,无数美女纷纷过来投怀送抱,那是纯粹的扯淡。
怜花笑了笑,单掌合十:“多谢老板,小僧先告退了。”
这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梅紫念自身的实力。
此刻的修炼与往昔又并不相同,如今易流云体内有六大气息,五行之母的元气以及暗系气海,都是天下间最为纯粹的气息,他修为已然是阴玄第九层,缘于气息精纯的缘故,他近乎不用任何淬炼就已然是阴玄第九层的巅峰,而此时,要将六大气息完全梳理妥,然后再让魂兽吞噬六大气息精元冬眠。
“怜花,不错,能接住我八成的力量证明你的确进步了,想不到你的天资如此出众,一年的时间便让你突破了壁垒,迈入半步神通之境,很好,这‘紫心鼎’是一件下品玄器,你也勉强够格使用了。”易流云撇了撇嘴说道。
下一瞬,三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中,怜花一袭百结僧袍蓦然震荡,光气炸裂,有一股青色的风岚以漩涡般扩散而出,一刹那弥漫整个大殿,怜花身后,血色光气直冲头顶,隐约可见一尊身披袈裟的狰狞修罗。修罗身侧,足足有一千真龙光影呼啸盘旋。
怜花依旧含笑,只是横在胸前合十的蓦然捻出一记莲花指般的手势。
杀一人是为救万人,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这是怜花秉承的上古宗门杀生宗的要旨。
这晋升的速度也未免太恐怖了,而更加恐怖的是,自己甚至连易流云此时的深浅都完全看不透。
怜花对此信心十足。
这一梳理气息便是整整十日,当易流云从秘殿中出来时,神清气爽,前所未有的心境通明,虽然还未曾将气息完全梳理成型,但对于暗系气海的把握以及五行气母的运用,易流云的见解领悟却又深了一层。
人总是愿意锦上添花的,不仅是寻常散修,便是猎魔司的一些精英散修也脱离了修炼,不远千万里而来,加入止戈派。
男人最骄傲的不是睡过多少女人,而是能有一个女人愿意让他睡一辈子。
心情大好之余,易流云便出殿,意欲再去鱼龙城一趟,可刚出了城池,飞纵一半,就听闻半空中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娇叱,“姓易的,给姑奶奶受死吧!”
易流云见怜花凝视着手中的紫金大鼎不语,以为他欢喜的都说不出话来,笑着摆了摆手,“去吧,骚年,这东西属于你了。”
刹那之间,那正被怜花握住的紫金大鼎突生变化,不过一瞬之间,鼎身之上传力的汹涌冲击之力刹那一变,就如同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激流蓦然停滞,紧接着再度发力,轰然冲击。一顿一滞之间,落差顿让怜花把握不住,轰然一步倒退而开,头顶修罗血佛之气当即溃散。
感情债不是那么好背的。
至于易流云,人越多则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