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大长老,且慢啊。”
青云上人却笑着说道:“年轻人的事,你我这些老头怎能明白?算了,由得他们闹去吧,我流云宗今日得你器宗相助,日后定当承情,许以厚报。”
她久居酷寒之地,器宗所在之地乃是天下精铁之脉,山外极冷,山内却缘于地火之故,又是极热,景致也是枯燥的很,清一色的霜白与青灰,别无其他色彩,而这流云宗就不同了,整座山脉都隐匿于云雾之中,云山雾罩之间,见巍峨的山峦与飘逸的云霞完美结合,蔚为壮观瑰丽。
罗天宗大长老此时可谓骑虎难下,只能求助于青云上人,不料一众流云宗的高层都是斜眉冷目,脸色铁青,料来易流云的举动很让他们恼火,但却没有半点出声干涉的意思。罗天宗大长老又怎会料到,就算没有易流云会演戏,但这些流云宗的高层们哪一个不曾见识过易流云的手段?早就娴熟于胸,适当的配合还是能做到滴。
……
不仅如此,除却法石之外,四宗的大人物们还亲许承诺,但凡在追踪真凶的十年内,只要与易流云的追凶之事相冲突,一切优先前者,口说无凭,几大人物分别留下了威信信物,以策完全。
片刻之后,慕容千绝辞别青云上人下山,青云峰山道上,胸器少女梅紫念正坐在一株老树顶端,手托香腮,望着一片翻滚的云海静静的发呆。
“什么?”这一次不只是罗天宗的大长老,就是铁拳门与那阴阳符箓宗的掌教也一并叫了起来,就连扬眉的瞬间都是不约而同。
三大掌教,两大长老,来的时候趾高气扬的,走的时候却是一脸悲愤。
比如现在。
再配合有心人的传播,易流云于猎魔司中登顶山海榜魁首,又曾斩断过神通法境高手赤眉上人的一只右臂,此子威名远播,被东方修玄界年轻一代奉为偶像。
青云上人却笑了笑,“千绝,你今年不过两千有一,比我小上几百年,怎就说老呢?”
“嗯?还有何事?”罗天大长老转身,眉目轻拧,微有不悦。
瓷鹌鹑、铁公鸡、玻璃耗子、琉璃猫,一毛不拔的最高境界,也是四方玄界鼎鼎有名的四大吝啬鬼的称呼,其中一个便是当今铁拳门的掌教拳真人,东方修玄界的铁公鸡是也。
“老了啊……”银发老者看着云涛翻滚的一片怒云之海,谓然一声长叹。
“待这里?你想干嘛?”慕容千绝微微皱眉,心中却愈发的证实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易流云一本正色,目不斜视的说道:“罗天大长老,铁拳门掌教,这十年我不在流云宗的门墙之下,是难以获得诸多修玄资源的,这便耽误了我个人的修行,虽然和追缉凶手相比,个人修为算不得什么,不过如果碰到的对手比流云强上那么一丝又该如何?我个人生死事小,但事关一桩针对诸位宗门的阴谋以及挖出幕后阴谋的黑手,此乃事大,所以修行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流云斗胆,欲向各位前辈讨要一些资源,方便流云追击凶手,流云要的不多,只要区区一千万中品法石以及两三把绝品法器而已。”
“罢了,你既然有此恒心,老夫代表罗天宗应允了。”罗天宗大长老谓然一声长叹,被革除门墙不是个小事,天下玄修最为看重的便是名声,无论伪君子还是真小人,只要在玄门之中,对于门墙玄籍还是极为在乎的,有些人对于门墙玄籍的在乎甚至超越了对于神通法境的强烈渴盼,毕竟,神通之境遥不可及,而门墙玄籍却是实在可握的,更何况想要登顶神通之境,又离不开师门的修玄资源。
“不,这是流云的请求,请大长老成全。”易流云夷然不惧,声音铿锵如铁。
梅紫念浑然不觉慕容千绝的笑意中蕴含的意味,却咬着红唇恨恨的说:“我要追债,还要教训一个家伙,总之我的事你别管了,你早点回去吧。”
还是一个他们都很瞧之不起的小人物。
“得啦,青云老哥,我也是被逼无奈,都是那小子给逼的,大殿上玩那一出,我若不护着他岂非连我丫头也搭进去了?那丫头是我的心头肉,便是毁了整个宗门她也是不能毁的。”慕容千绝一脸慈父的神情,笑着眯眼,忽然又跟想到了什么似的,出声问道:“你说,那丫头是不是看上易流云那小子了?”
梅紫念愣了下,旋即蹶嘴:“老头,我不回去,我要待在这里。”
罗天宗长老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你这算是威胁么?”
因此,极少有人愿意拿门墙玄籍来开玩笑,罗天宗大长老以及铁拳门的掌教们大多相信了易流云的话,也应允了他的要求。只是,很多时候,世事总是始料未及的,当你以为结束之时,其实只是另一件事的开始。
那聂狂人与刑罚大长老却在心中美不胜收的哼道,来了,这货果然来了。
“原来如此……”慕容千绝恍然大悟。
易流云一脸悲愤,双目圆睁,以如同一个贞烈的女子于即将行暴的大汉面前玉石俱焚的刚烈口吻说道:“诸位前辈,请答应流云的请求吧,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流云又有何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