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每一个品阶的差距都是无比巨大的,下品玄器与中品玄器的威力绝不可同日而语,而炼红莺得痴菩萨强行灌注的铜镜神识,此镜早已与她心神合一,在其手中能够催发出的威力已然不是易流云之辈能够比拟的。
以阴玄第九层巅峰之力催运心神合一的玄器,即便难以撕裂虚空,倾覆世界,但也相去不远矣。
近乎是三千分之一个瞬刹,摩云巨兽的神魂之力就沸腾炽烈,撕裂开了邪神之眼负面情绪的影响,挥却四只巨大爪牙其中的三只恶狠狠的踩向易流云,这一次还是踩蚂蚁,只不过换成了愤怒的踩蚂蚁,每一只巨爪上缭绕的气息与力量都在一千真龙之力开外,且速度都达到了惊人的万分之一个呼吸间隙。
也就在此时,易流云蓦然抬头,一枚竖立的银眼浮现而出,通冥之眼的幽玄之域瞬即开启,漆黑深邃的冷寒之气犹如肆意弥漫的大风,一刹那遍布整座摩金神殿。
这些光气由上万枚细如牛毛的光针构成,化作一缕细微的长线,悉数刺入摩云巨兽大爪上那一抹血色伤痕中,与此同时,少女一头齐耳的紫红短发根根倒竖,飞舞激扬。
盘踞于虚空间的虚无就在笑:“通冥之眼、合体阳傀、诡异之剑、煞龙剑气,易流云,你有的底细本座全部知晓,你不是还有一件中品的玄器么?还有红莲业火呢?连同那苦无老秃驴一并传授你的佛门‘六字真言’都使出来吧,本座掌天下风媒,只要本座愿意,东方玄界的一举一动尽入眼中。”
但令虚无略微有些惊诧的是,在他微笑的时候,对方竟也在笑,那一抹笑背后的含义如此清晰明显,和虚无的笑意一般无二。
鸠是一种饱食药物而生的异鸟,美艳、且剧毒。
而其手中那一把漆黑的长剑于瞬间褪去乌黑光华,转成难以遮掩的金焰,猛然间挥舞出一道残痕,撕裂虚空,恶狠狠的斩击在摩云巨兽的一只巨爪上。
于是摩云巨兽的大爪上给砍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虚无的笑声轻淡而优雅,能穿透弥漫呼啸的大风、巨兽若雷霆的低吼,甚至是纷乱的思绪,直接落在人的神魂至深处,就象是一股轻风,虽然轻微却是吹在你毫无御寒之力的心魂间,让你不寒而栗。
摩云巨兽仰头,再度发生一记痛苦的咆哮。
漆黑的虚空中,一个雄伟的黄铠武士裂空而出,手中握有一方古朴的长柄战刀,他目光如炬,脸孔方正,起刀的刹那将面盔覆上,尔后,犹如一缕残光浮影,挡在那摩云巨兽之前,手中的青色战刀笔直劈斩而下,落点正是那一记让摩云巨兽畏惧惊惶的青色镜光之前。
当血神通的毒血异能与下品玄器“花雨”结合于一处时,巨大的威力爆发了,摩云巨兽的伤口就如同迸发了炎症的新鲜伤口,狠狠撕裂,血肉横飞。
可惜还是踩了个空。
但此时的易流云头顶又多出了一枚样式古怪的高冠,黑白二色混杂,阴阳鱼的图案就恰如轮转的罗盘般无声的于易流云脚下缓慢的转动,这种转动的速率已然无关快慢,而隐约彰显出一种近乎天地之法的节奏,澎湃的神魂之力霎那间灌注入易流云的意念至深处,这一瞬,通冥之眼大绽红光,幽玄之域威力激增。
可蝼蚁的愤怒终究无法引起狮狼的注意,因此,这一个弟子最后鼓起勇气的罡气爆炸还未曾使到一半便被摩云巨兽一爪踩下,如同踩灭一堆柴火般轻松简单。
“好,竟还藏有手段!”虚无一抚掌,击节而赞。“堂堂黄泉魔宗少宗主,竟然委身于一个玄门小子的铜镜之中,炼红莺,若你母亲知晓情何以堪啊。”
声语藏着古韵,语句完结时,阴阳方镜顿时冲天而起,豪光万丈,这万丈豪光中一个女子手持剑与枪,英姿飒爽的横立于镜光顶端,她脸上覆有一袭暗金面具,虽难窥真容,但仅凭那星空破云般的美妙眸光便足以让人回味绵长。
光影被践踏碎的刹那,易流云的真身就犹如一抹幽灵般闪现,此刻他的身躯怪异至无以复加,不再是之前青袍飘逸的造型,而是覆满一身暗金色的径直铠甲,肩头有龙形护铠,精致华美,近乎恐怖的力量气息在其上汹涌澎湃,似乎随时都能喷薄而出。
而易流云眉心间那一枚竖立的通冥之眼,绽放出的红光就如同一柄箭,恶狠狠的刺在了摩云巨兽的神魂间,不安、躁动、惶恐种种负面的情绪一瞬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