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却魔业火,有点意思。”幽影侍面对这劈面而来的两记凶猛剑气,身躯如同残影般微微闪烁,轻易便避了开去。
于是,如同蝗虫大潮般的数万邪魔魅争先恐后的将幽影侍瘦削的身影吞没,仿似一条大河吞没一滴浪花。
可惜,易流云始终没有冲动。
不过此时,幽影侍并没有急着追杀过去,因为他的目标此时已然停住,没有随一大批乾坤卫移动。
指光穿过身躯,径直落在五十丈外一处大石上,后者顿成粉糜。
幽影侍大骇,可紧接着,他料想中的可怕念头便如期而至,一阵雄沉诡异的连绵鼓声正从远处的流云山脉至深处轰鸣传出,响彻云霄。
“嗯?”幽影侍刚想说上一句来多少本侍杀多少,忽然心头一动,心头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嗯?残影?”幽影侍目光微微一紧,瞬即撕破虚空,堪破了易流云的真实形迹。
易流云的眼神冰冷如铁,杀意更显浓烈。
邪魔魅闻及血肉之味,顿时更显狂暴,而乾坤卫就没那么木讷了,一个个惊魂大骇,四溢逃散,不过几个呼吸的间隙,本就残留不多的乾坤卫开始急剧的向另一座山头逃去。
“咦,没有激动么?奇怪,你们人类对于遗体不是很看重么?本侍这样践踏你都没有反应?”幽影侍叹息了一声,脚下蕴生出一道灰色的焰火,将半截尸体再度烧成灰烬,“唉,你让本侍很失望,本侍最喜欢看人濒死时愤怒绝望的表情,可惜你没有做到。”
眼孔睁开的刹那,天地电闪雷鸣,霹雳炸裂,而在其头顶上的浓墨乌云更是急速的扩张,翻滚震荡。
“啧啧,不逃了?”幽影侍的笑容很狰狞,一如戏耍老鼠的大猫,他乃是崇高的幽影侍,两万年的枯寂生活让他觉得很无趣,如今好不容易参与一场屠杀,他要好好品味,生死之间人的惊恐与遑乱、痛苦与挣扎,这些表情就如同最香醇的美酒让他如痴如醉,甘之如饴。
“唉……”阳傀叹息了一声,他很是了解易流云的性格,当下也不多劝。
直到此时,幽魂侍才明白易流云为何要吸引自己屠杀乾坤卫,唯有将乾坤卫悉数赶走,他才能够驱使邪魔魅袭杀自己,且不会受到任何阻拦,由始至终,那个混账该杀千刀的小子根本就没想过和自己拼命,而是如同戏耍老鼠般玩弄自己于鼓掌之间。
质地上佳的上品法刀虎纹烈焰刀竟然挡不住这轻柔的一指,一条巨大的裂纹于刀刃上迸裂而现。
易流云用意念冷冷的回道:“他手中的尸体是青云峰小六的,是和我感情很好的一个师侄,小时候我在流云宗很是受他照顾。”
“嗯?揉合了斗剑侍与五行剑玄的剑玄?有趣。”幽影侍没有闪躲,屈指一弹,一根指头轻轻的弹在漆黑的剑锋之上,往昔能够轻易斩断上品法器的太玄剑竟然被这轻柔无力的一指弹开。
幽影侍之于乾坤卫,一如乾坤卫之于邪魔魅,谁都不愿平白丧了性命。
如若那小子携带摄魂鼓回到正在被攻打的流云宗,那七万邪魔魅岂不是尽成对方的力量?
“逃?都给本侍回来!”幽影侍大喝一声,声浪穿过滚滚虚空,所有的乾坤卫先是一愣,旋即面目相觑,脸上都有惶恐之色。
可就在此时,一直未曾动弹的易流云忽然身躯一纵,速度飙射至两千三百分之一个呼吸间隙,手中那一把火红的长刀径直劈斩向幽影侍的丹田以及双腿。
幽影侍近乎狂怒,但此时连绵冲上来的邪魔魅让他深深的冷静了下来。无论他如何厉害,邪魔魅始终是用来攻打流云宗的炮灰,如若被他屠戮尽了,这一份罪责足够他死上百次了。
“小子,这可是幽影侍,很不好对付,便是神通法境的初级高手,也难逃他们的狩猎。”阳傀的声音在易流云的意识深处响起。
“嗯,鱼龙混珠,也太小瞧本侍了。”幽影侍狞笑一声,五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他已然迈步至邪魔魅与乾坤卫的厮杀中心,无匹的剑气如同潮浪般四溢,所过之处,但凡是邪魔魅与乾坤卫都难挡剑气之威,一息之间悉数撕裂成灰。
“我知道你要让我冲动,你也喜欢折磨愤怒中的敌人,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而且,你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易流云的神情出奇的冷静。
摄魂鼓声响起时,距离乾坤卫与邪魔魅暴动山头数里外,乌云汇聚的云层至深处,一座血色白骨交叠的巨大王座上,一个正在闭目沉思的人影悄然睁开双眼。
“逃,我为什么要逃?”易流云淡然一笑,眼神说不出的从容淡漠。
“杀我?口气不小。”从阴影中步出的人影穿着一身贴身的暗红软甲,胸口处刻有一只遮天的大手,面容冷峻,一双暗长的眼眸中流转着形若实质的残忍笑意,他提了下手头的尸体,狞笑着说:“是不是因为本侍手中的尸体让你愤怒?嘿,你其实用不着愤怒,因为很快你也会和他落得一个下场。”
“混账!”幽影侍身躯猛烈一闪,凄厉的速度划破虚空,发出惊人的嘶鸣之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