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振翅,但如蝗虫般的邪魔魅却忽的顿止,停止了厮杀。
此时的易流云已然冲入了千丈外一片混战中的邪魔魅以及黄铠乾坤卫之中,更离奇的是,此子竟然还藏了一套乾坤卫的铠甲,套在身上,鱼龙混珠一般乾坤卫中,难以分辨。
……
此人正是易流云。
神通绝流功法——大云龙剑气,且是融合红莲业火的变异云龙剑气,云火交缠,威力何止提升一倍。
只是易流云得此间隙,终于躲过了这夺命的一指,身躯宛若幽灵一般后翻,落于十丈开外,只是落地之后,他根本没有停歇,而是箭一般射向与幽影侍相反的方向,意欲逃脱。
“是么?我不这样认为。”黄铠乾坤卫冷笑一声,罩于体魄之上的铠甲缝隙中迸射出一丝丝青红色的焰火,将堪比中品防御法器的铁甲烧成灰烬,露出内里一袭紧身的黑色软甲。
“完蛋了……”这一瞬间,幽影侍魂飞魄散,面若死灰。
咚咚咚咚。
轰!
“哦?你区区一个阴玄的小家伙能奈本侍何?”幽影侍笑意浓烈。
可当幽影侍脱离了邪魔魅的攻击之后,身躯蓦然一僵,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事情。
“煞剑气?”幽影侍的笑意更浓烈了,蓦地手臂一抬,左手中指似乎穿透了时空阻隔,毫无滞碍的出现在易流云的眉心处,这一指恍若天外飞仙,来去毫无轨迹可循。
易流云却是心头一跳,匆忙间撤回虎纹烈焰刀,挡在点向眉心的一指之间。
“想跑?太无趣了。”幽影侍叹息一声,身躯闪烁如残光,一闪之间,便已然横亘至易流云的身前,一指悄然点出。
“不这样认为?”血红色的幽影侍微微侧头,手掌上萦绕出一抹灰色的火焰,悄无声息的将手头尸体烧去半截,剩下的半截扔在地上,脚下轻轻一踩,血肉成糜,血水四溢。
连绵的鼓声如同催魂魔音,强势的注入每一个邪魔魅的心中,让原本就饱尝血肉而近乎疯狂的凶残邪魔魅们神智惊人的统一,它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杀了眼前的幽影侍。
“嘿嘿,你终于察觉了,可惜太晚了。”低笑声中,易流云的身影被如蝗虫般扑上来的邪魔魅大潮淹没。
只是,即便邪魔侍再凶残,又如何能当幽影侍的厉害?奈何潮水般的邪魔魅听闻催魂鼓声,就跟被人操纵的血肉傀儡般悍不畏死的冲杀向幽影侍,前赴后继。
嘭!
幽影侍微微摇头,不甚唏嘘。
两道青红色的匹练剑气如龙射出。
但此时,一柄漆黑的剑已然横亘至他的脖颈之侧,速度之快异、角度之刁钻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开玩笑,他连人家一指都接不下来,不逃简直就是寻死。
这一个瞬间,便是被乌云笼罩之后的烈日都隐约光气一颤,似乎是畏惧于血色王座上如神魔般惊怖的男子眼神。
不过易流云自然没有指望这一剑能够奏效,身躯一个侧身翻转,右手的刀蕴生出斑斓变幻的刀气,径直斩向幽影侍的双膝。
如此屠杀自然让乾坤卫们惊恐莫名,一个个不敢耽搁,发足向另一座山头飞纵而去。
任凭幽影侍如何猛烈的功法,一波波的邪魔侍依旧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更让他心头惊怒的是,极远处,早已失去了易流云的踪影,连同那一面巨大的催魂法鼓,一并消失不见。
“不逃?你终于有了死的觉悟了么?可惜,本侍还没玩够呢,唉,你若像你那个死去的朋友一样勇猛该多好?本侍镇守此处本就十足的无聊,不过他倒是给了本侍半个时辰的乐子,现在想来,依旧是回味无穷啊。”幽影侍的声调优雅从容,话语里藏着狠毒的心机。
就是这一惶恐的耽搁,幽影侍又杀了过来,转眼又是数十个乾坤卫便撕裂成灰。
“你错了!”易流云截断对方的话,淡然一笑,“你面对的不是一个阴玄境的家伙,而是一大堆阴玄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