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淬火的刀光劈斩而下,刀势斑驳五彩,竟蕴含犀利剑煞之气,这一头血煞魅知晓厉害,眼孔一缩,一对垂地的长臂当即护在胸前,口中厉喝:“便是乾坤卫也不能无故斩杀我邪魔魅一族,若大人再动粗,在下便是闹到法王御下也在所不惜。”
百丈外的密林中,一个幽暗的瘦削身影缓缓的迈步而出,轻的不起一丝声响,他的左手中还提着一具尸体,冉冉的血液正从尸身上不断的滴落,在地面蕴生出一大滩粘稠的血水,触目惊心。
遮天城的势力距离流云山脉外不足千丈处,黑压压一大片,若蝗虫过境,至少还有三万邪魔魅未曾出动,一个个狰狞嘶吼着,焦躁的不断的抖动,仿似打了鸡血一般,这些本该是秉承天地钟秀灵气而生的灵物此时与猛兽无异,嘴角流出腥臭的液体,眼神狠毒。
但就在他堪堪将巨鼓收入戒指中时,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在心头滋生,紧接着便是意识深处一个沧桑的声音怒喝:“向左跳跃,小心暗袭!”
双方的厮杀于是便在一个临界点胶着,一旦压过这个临界点,必然会有一方溃败,胜负将在那个时候彻底定论。
血肉四溅。
“大人,发生什么情况了……?”靠在最外围的蓝铠乾坤卫品阶最低,见了俯冲而来的黄铠乾坤卫,还保持着恭敬之意,谁料话还未曾说完,就见那黄铠乾坤卫蓦地将手中的煞魅尸体扔了过来。
邪魔魅与乾坤卫泾渭分明。
声音清冷幽玄,仿似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
邪魅魅们围聚一处,而在距此不远处,大概千丈之遥,一大批身穿制式铠甲的乾坤卫们比肩而立,身躯挺拔如枪,这些乾坤卫分为三个方阵,每一个方阵的铠甲颜色截然不同,两侧的分别是蓝色与白色,居中的则是黄色铠甲,神情也最为倨傲,身为遮天城最强大的力量基石,他们显然有一种极度的优越感,根本不屑与邪魔魅那样的低等生物为伍。
“看什么看,作死!”这乾坤卫脾气很大,手中大刀一震,当即将一头邪魔魅斩成两截,尸体落于地上,红色的焰火升腾烧灼,只一眨眼便成了灰烬。
在这些未曾出动的邪魔魅中心,有一大片大约方圆五百丈的地方被空了出来,空地里插了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旗帜上刻有一只笼盖苍穹的巨手,旌旗漫卷,于乌黑的云雾中烈烈作响,旗帜上有阴森的惨白光火烧灼,将一只硕大的巨手映照的格外分明,即便隔了数万里,依然清晰可见。
可就在此时,一只白|嫩的小手无端的按在后脑上,轻轻一震,猝不及防的血煞魅顿时化为一蓬漫天炸裂的肉泥,血液横飞。
望着足有十丈之高的巨大鼓身,这黄铠乾坤卫谓然一声长叹,就要掏出手中的空间戒指将这一方巨鼓收入其中。
远处的乾坤卫们觉察到了邪魔魅的异常,但对他们而言,邪魔魅就和土狗野猫一样,都是不入流的畜生,炮灰一样的存在,根本不会动一丝恻隐之心,至于引起暴动的黄铠乾坤卫,因为个头不高的缘故,在水平线都是两丈开外的邪魔魅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近乎是意识深处声音响起的瞬间,黄铠乾坤卫便电一般闪烁至左侧十丈开外,但即便如此,肋下的铠甲还是应声而破。
只是一息之间,千丈距离转眼便至。
邪魔魅的厮杀引起了煞魅的极度愤怒,又有两头煞魅冲入矛盾中心,这两头煞魅不如之前的血煞魅珍稀,但也极为厉害,可碰上了黄铠乾坤卫,如法炮制,接连毙命。
巨掌之下,还有一枚黑红色的字符“五”明亮招人。
“杀你这等畜生何须理由!”
但即便如此,形势还是很恶劣,流云宗的弟子大多未尝实战,此刻被这些近乎疯狂的邪魔魅杀上门来,很多人都不战而溃,形不成有效的抵抗。
“啧啧,想不到本侍才离开一小会儿,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有趣,看来本座的刀又可以饮血了。”
此时赶来的煞魅们大多知道之前引发暴乱的缘故是一头黄铠乾坤卫,可眼看着乾坤卫屠杀猪狗一般屠杀它们的同类,也让这些家伙心头怒火跌宕。
只是忽然间,一头身穿黄色重铠的乾坤卫无端的出现于邪魔魅之中,他体格小了两圈,不甚魁梧,但举止顾盼之间却倨傲的很,邪魔魅们此时大多神智不清,忽然见到一个乾坤卫冒了出来,都有些发怵,而不是如同以往一般敬畏的拜服。
妖艳霸气的旗帜旁,则摆放了一面巨大的擂鼓,鼓架是以血色的巨兽骨骼制成,其上污迹斑斓,刀剑之痕交错,鼓面则是近乎透明的一层皮膜,象是蒙上去的人皮,皮膜的表面,汇刻有密密麻麻的符纹阵法,一层层蔓延跌荡,如涟漪交错。
这黄甲的乾坤卫虽然体格不甚魁梧,但大步迈开也是虎虎生风,在蝗虫潮般的邪魔魅中横行无阻,但凡有阻挡者,尽皆一刀劈斩之。
邪魔魅此时已然神智不清,一个个闻到血腥味,尤其的兴奋,魅是一种能够吞噬同类而更加强大的生物,当一头等若邪魔魅之王的血煞被诛杀后,万千邪魔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