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的天桑木已然一寸寸涨大,易流云的头顶生出一截粗壮的木干,脚下则蕴生出无数的藤蔓根须,每一支都粗如蟒蛇,盘旋着扎进地下,刹那间,方圆数百里之内的草木药物顿时遭到灭顶之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后化作灰烬。
流云,这是谁的名字?好耳熟,流云,流云,到底是谁?
仿佛一头捕天的大网。
尔后,这一把汇聚浓烈的金光的古剑,朝着天桑木,狠狠的劈斩而下。
大殿内光线黯淡,尽头处,那一面藤蔓缠绕的巨大墙壁此时枯寂无声。
“好,这次发达了。”易流云也是欣喜若狂,说不贪财那都是虚的,谁会嫌弃石头多,能够躺在小山一般的绝品法石上睡觉,每日睁眼醒来就是怎么也花不玩的石头可是易流云的终极梦想。
木屑飞扬之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那是天桑木二百丈身躯震颤抖动的巨大声响,意味着如火般的愤怒。
仅凭这一点,这一处药王殿就绝非寻常。
但古剑冲天而起,破斩万物,于九霄之上,雷云之下,绽放出一股无比璀璨的金光,犹如一片金色的海洋,它的体型也不断的暴涨,一息之间达至五十丈开外。
“对了,我有剑,我有无双的神剑太玄,太玄,你在哪里?”
往日天桑木根植于易流云体内,首先天地间木系灵气浓郁的地方少之又少,兼且易流云意志如铁,始终能压制住幼小的天桑木之本能,可如今,药王殿中藏匿有数万枚草木灵药,且都是生长了近乎万年之久,每一颗都达到完全的成熟,如此数目众多的木系灵药简直就是天桑木成长的最好养料,只是一个瞬间,天桑木生长的本能就压过易流云的意志,遮天蔽日,进入狂暴。
五百万枚中品法石,这是一个何其庞大的数字,即便流云宗的核心长老,也无法拥有如此庞大的数目,此等价值,可堪购买一件绝品法器了。
这符纹形如上古木字,透着股难以名状的生机之息。
易流云驻足不前,凝思片刻,取出空间戒指中被天桑木吸取了大半精华的青仙木,插于符纹之上,这青仙木就如同一把开启宝库的钥匙,点在其上之时,符纹之璧蕴生出一股涟漪似的气浪,藤蔓四溢退开,显露出一个巨大的入口。
只是在他睡前,他忽然记起了一座山,山在虚无飘渺之中,拥卷白云,坐看乾坤。
发溃人心的无声呐喊澎湃而出,如同一抹锋利的气剑,虽然撕不开天桑木浓厚狂暴的意志,但却能唤醒意识深处一些神奇的东西。
天地气旋中,一把漆黑的古剑破开风浪禁制,冲天而起,它冲起的一瞬,如同逆流而上的龙鱼,撕裂开天桑木堪比金铁的坚韧树皮。
“小流云,快快长大,长大了为师便带你云游四海……,小流云,快快长大。”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雄浑的意识于天桑木之中散发而出,那是一股无匹狂烈的意识,只有一个简单直接的念头,便是将天戳破。
易流云迈身其中,眼前豁然开阔。
易流云感到体内的血液开始干涸,经脉之中的水分被急速的抽干,撕心裂肺的痛扩张开来,四溢蔓延,很快,他便感觉不到痛楚,只是见到肌肤一寸寸的干枯,枯如树皮。
此时的易流云已然浑浑噩噩,他已然记不清自己是谁,记不得为何修玄,记不得自己又该前往何方。
天地间的灵气被天桑木席卷一空,狂暴的吸收速度让天地之间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方圆足有千百丈,一股股灵气如龙形般钻入天桑木之中,气浪翻滚,一股股青烟飘上九霄,云端上,一股股云浪重叠,青色的云层忽的褪去颜色,深沉的墨色无声的蔓延,整个苍穹之顶一片乌黑,一丝丝雷蛇于其中来回游弋。
“怎么回事?”易流云心头一惊,体内真气混乱,无论他如何发力,根本无法控制,真气就仿似狂暴的海潮,肆虐奔放。
天桑木体态极度的扩张,易流云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任凭其摆布。
易流云走了过去,以手按墙,霎那间,丹田内的天桑木气息勃发,贯穿而出,墙壁上的粗大藤蔓顿时如蛇缠绕,一根根扭曲盘旋,如水一般流动,隐约间组成一个巨大的符纹。
此刻的易流云就如同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木偶一般,体肢之中涌出无数的根茎,与虚空连接一处。
他猛然发力,急剧的变化,试图以变化后的力量撕破灵气漩涡,斩断生长中的天桑木,可此时的他即便能够鼓荡起二百五十万斤的力道,依旧撕不破巨大的涟漪漩涡,就如同一个在海浪中打转的蚂蚁,早晚是覆灭的下场。
风暴中心的易流云已然近乎神智泯灭,他的体表开始木化,一寸寸本就干涸的肌肤现出树皮一般的纹理,口、鼻、眼、耳、四肢,都悉数生出浓密的枝叶,从远处看,他已然近乎于天桑木融为一体,更象是一个树皮上长出的木瘤。
一个周身缠绕铁链的老者手中持着一般漆黑的古剑,朝着他沧桑一笑。
一跃而下,易流云心情仿似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