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
轰!
“不错,我乃是易流云,青云上人易孤禅的关门弟子,我乃易流云,我不是天桑,我不求与天地同化,我乃易流云,岂能忘怀,岂能忘怀!”
一阵巨大的声浪于丹田深处响起,虚空中,无数精纯的木系灵气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涌入易流云的丹田之内,悉数被天桑木吸收,不仅如此,那天桑木于吸收之时不断的膨胀扩大,如同一个被饿坏的小孩,在见到美味的大餐时才显露出惊人的食量。
“木系天劫……竟然引发了单一天劫,糟了,这是天桑木的天劫啊。”饶是阳傀向来阅历过人,此刻也是无能为力,一张脸煞成青白。
遥远的思绪中,流云二字如同一抹电光劈过,一瞬间燃亮起易流云昏沉的神智。
“天劫,是天劫……怎么可能……”此时的阳傀早就脱离了易流云的脑海深处,他尝试着解救自己的宿主,可始终难以成功,天桑木此刻已有五十丈巨大,还在不断的扩大中,吸取天地灵气的速度可谓恐怖,仅仅是漩涡极速转动时的风暴就能轻易将阳傀撕成粉碎。
所谓药王殿不过是一种统称,大凡远古门派,甚至于大一些的门派,都会设有药王殿,如当今的玄道十门,几乎都有药王长老,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流云宗,药王殿的大长老就与易流云私交甚笃,一老一小,二人常以酒论英雄,喝的烂醉如泥那是常有的事。
眼看天劫雷云也是堆积的越来越雄厚,乌黑之色开始转化,变作翠绿,雷云之中的银蛇也化作竹叶般的颜色,颜色的变化顿时让眼傀又吃了一大惊。
“完蛋,这天桑木暴走了,老夫也控制不了。”意识深处的阳傀也跟着大惊失色,他试着灌注真气于易流云的丹田内,试图压制住狂暴的气息,奈何如同泥入大海,一去不返。
狂暴的念头带来的则是急速的膨胀。
“流云,我便知道你会来找我的,终有一天,你会知晓这太玄的威力。”
恍惚中,易流云的呐喊冲破了天桑木雄浑若幕的意志,唤醒了沉睡中的古剑。
可惜就在易流云跳纵而下之时,其丹田处的天桑木蓦然动了一下,这绝非是往常那般的颤动,而是如同蟒蛇翻身的震动,深植于易流云经脉之处的天桑木根一瞬间如蛇龙乱舞,狠狠的戳破肌肤,径直的注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小子,这可是一处好地方,竟然种植了这么多的木系灵物,只要你施展得当,这漫山遍野的木系宝物能让你至少收获五百万枚中品灵石的财富。”阳傀的眼神何等犀利,一眼就看穿了这漫山药物的价值。
眼前这一座药王殿却比流云宗的大上太多,仅仅是以山峦为阵的大手笔就绝非等闲门派可以做到,试想一下,数万年已过,大殿依旧完好,甚至于符阵没有一丝的斑斓腐朽,仍然牢牢控制着方圆数百里,即便相隔不远处有一个实力颇为不俗的散修门派,始终难以窥测这片浓雾下的虚实。
阳傀束手无策。
他的意识深处浮现出一个慈祥的老人,老人高官肥袍,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脸已然模糊不清,唯独老人眼中折射出的浓密怜爱清晰在目。
仿似做了一场梦,梦的尽头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催促着他融入黑暗,就此永眠。
天桑木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彻底暴走。
所有的草木生气都被天桑木强|暴的掠夺而去,转化为成长的养分,让其不断的壮大。
天桑木转眼便至十丈高下,可仍旧在不断的扩张,想着苍穹进发。
光气炸裂,有如末日。
而随着天桑木不断的壮大,这个木瘤微小的将不可计数,很快,他将会融入天桑木狂暴的意志之中,沦为虚无。
竟然是一片浩瀚如海的原始森林,但这森林中没有一头异兽,漫山遍野都是种植的奇珍异草,滚滚木系生气如同潮浪般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