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对方狼一般贪婪的双眼,大汉当即将酒壶抱在怀中,如临大敌般恶狠狠的瞪了易流云一眼,“你想干嘛,别乱来,这可是流云宗的圣地道庙,酗酒是要遭天谴的。”
易流云沉静旁观,如看花开花落。
初见云天尊神像的一瞬,易流云的意识深处炸裂翻腾。
本在道庙中的景观忽然变作一处昏暗的大殿,方圆百丈,百丈之外,则是一望无垠的浩瀚星空。
“小子,认命吧,这是你师傅委托我的任务,想要知道答案,那就拿出一点本事来,击败眼前的剑气分身。”大汉的声音再度于星海中飘来。
大汉笑了笑,忽然伸手拍了下易流云的后脑勺,“小子,别没大没小的,论起辈分,双圣是我的师叔祖,也算是你的老祖宗了,你得恭敬一些。”
“嘿嘿,师叔高明。”易流云接过酒壶,也不客气,对着就吹了一大口。
一语落罢,易流云顿觉眼前光影一变。
毫无来由的,剑势炸开,神鬼之技般划过易流云的脖颈,一剑横扫,头颅落地,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全身。
刹那之后,神魂醒觉。
“啊……”
一股玄妙无匹的气息灌注而入,夹杂了海量的意念,庞杂澎博,但易流云却无法解读,原因在于道心境界不够,意念晦涩深奥,不是此时的他能够理解接受的。
大汉却忽的朝易流云勾了下手指,神神秘秘的。
“额,师叔,干嘛?”易流云凑过去问。
但神通法境高手的分身岂同寻常?即便实力控制在相仿的范畴之中,意识却也不是易流云能够想象的强悍。
“道庙神像?”
“嘿嘿……”易流云咧嘴一笑,装作一副纯洁样。
“师叔,我……”一时之间,易流云也不知如何接话。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剑气分身就一剑劈斩而来,这一剑快到离谱,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六百分之一个呼吸间隙,即便易流云通冥之眼全开,也未必能够压制住对方。
易流云暗自乍了下舌,普天下能杀赤眉威风的人可谓屈指可数,能说此话的人不出十指之数,当然,仅限于易流云知晓的高手范畴。
“不会,怎么可能,前辈剑气如虹,赤眉望风而逃,可见前辈定然修为远超于他,收拾赤眉不费吹灰之力。”易流云瞬即马匹如潮,心里却琢磨着此人必然是流云宗如黑白双圣一流的先古人物,多拍些马屁,弄清楚套路再说,否则,一个不小心,对方轻易便能将自己如蚂蚁般捏死。
“青云师兄……”易流云一时没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醒悟,“哦,原来你是我师叔啊。”
“小子,你得用脑子啊,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在道庙中见过了神像,契合度比旁人高的多,接受过什么东西?仔细回想下……”大汉说话间,易流云又被剑气分身断头两次。
“天谴?”大汉眉目一动,沧桑一笑,“我正在受着了。”语调沧桑,一点也不似玩笑。
大汉身前,易流云闭目不动,象是魂魄飞至了另一个世界。
大汉雄浑的声音在无垠的星海中响起,四处飘荡。
渐渐的,易流云的心神沉寂,冷寒如雪。
“嘿嘿,师叔,再给我来一口吧,我酒瘾犯了。”易流云庐山真面目被揭穿,索性就真性情以对,喝酒是他上辈子一大嗜好,不过流转今生,却是淡漠了许多,只是今日喝了一口,久违的酒瘾又被撩拨上来了。
易流云不敢怠慢,通冥之眼开启,方圆十丈之后,冰寒如窟,劈面一剑顿时成空。
络腮胡大汉却摆了摆手,“小事一桩,能杀杀赤眉那货的威风,我还是很乐意干的。”
“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易流云长身一拜,神色恭敬。
世间的一切离合悲欢,大喜大悲,都在一瞬间成就圆满,复又崩塌幻灭。
易流云实在忍不住,噗哧一笑,“师叔,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滚烫的酒液入喉,象是火苗般在胸口烧灼开,火辣辣的生痛,说不出的刺|激痛快。
知晓大汉是他师叔,再加上出手击退赤眉分身,虽然从未听说过自己有一个使剑的师叔,但易流云用膝盖想也能明白此人肯定和师傅交情不差,当下吐了个舌头,嬉皮笑脸的说,“嘿嘿,我以为你是黑白双圣那个级别的老古董了。”
与此同时,那剑气分身一脚飞踢,易流云的头颅皮球般弹起,准确的落在倒地的断颈之上,严丝合缝,完整的同时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哎呀,这是凡俗的烧刀子啊,烈性酒,过瘾。”易流云说着又吞了一大口。
只不过,这一次,易流云开始思索大汉话中的意味。
易流云却跳着叫骂,“靠,你这是陷阱,一个神通法境高手的分身,师叔,你诚心想玩死我啊!”
“喝口酒吧,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单纯了。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个愣头青,鬼心眼都快比得上赤眉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