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扶向虚空,那一头漆黑的蛟龙王便埋下头,伸出那已经化作漆黑之色的独角,任凭青年扶角其上,屹立于自己硕大的蛟首之顶,温顺有如一头驯养的大蟒。
一股飘忽难测的声音闪现,那一头蛟龙王兽头顶的惨白独角之上忽然生出一丝烟霞,百转千绕,落于水面之上,化作一个妖异的青年男子。
“哈哈,这可未必。”易流云打了个哈哈,故作坦然。
平静的湖水缓缓而动,中心处一层层涟漪荡开,仿若莲花盛开。
易流云第一个反应就是抬头,寻找上空的逃匿方向,可就在他目光上扬的瞬间,丝丝烟雾之气如同有灵性的蛇一般扭曲纠结,在湖顶十丈处蔓延铺置,形成一张惨白色的巨大烟幕,笼罩了一整个山谷。
阳傀冷笑以对,“哼,不过是一头下等的灵魅,还不放在老夫眼中。”
易流云此时方明白为何流云宗近万年的历史中只有区区不到五人能够完成这神秘的王兽奖励了,非是不愿,而是这难度实在是过于逆天,即便天赋纵横,也只能望尘莫及。
“好掌法!”
“想不到,能在这里碰上一只魅。”阳傀冷笑。
“我稍后跟你解释,现在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一会儿我即便施展出全部实力,恐怕也难以击杀这一头魅灵,这蛟龙兽王被他改造过,强横的很,怕是会有一番苦战,你且在旁边逃窜,轻易不要加入战局,一旦我提示你,你再施展那太玄剑进攻,记住,胜负全在你那一击之间,你千万不能失手!”
易流云没来由的心头一寒。
“唉,不就一百枚极品灵石么,小意思。”易流云摆摆手,不屑一顾。
谷中一片烟雾缭绕,湖片平展如镜,不起一丝波澜,寂静无声。
阳傀似乎沉湎于过去,望着头顶的白云悠悠出神,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淡淡的说,“若不是有那‘天桑木种’,你怕是连一道剑气也发不出来,太玄剑通彻虚无之妙,你不过一介阳武境的小子,怎可能驾驭。”
阳傀此时全力施为,当真如魔童下凡一般,挡者披靡。
尤其是一双针也似的兽瞳,凝望之时仿若魔鬼凝视。
灵隐披风,飞云靴,太玄剑,最强的武器防具瞬间加诸于身,如临大敌般往蛟龙王藏匿之地而去。
“阳傀,这一头蛟龙王好像不对劲啊。”易流云轻声询问。
阳傀点头,“不错,这一剑的威力不过是太玄剑千万分之一,但即便如此,你能于半个时辰内发出一剑也算是极限了。”
恍若一副世外仙镜。
易流云喝了一声彩,此刻他肩头扛着太玄剑,一副慢条斯理逛大街的模样,全当看戏。
易流云小声嘟囔了一句,“一个傀儡,有什么身份。”
阳傀却趁着这个间隙与易流云意念交流。
“遮天城?怎么又牵扯上了遮天城了?”
有了阳傀这个大杀器的帮忙,易流云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废话,老夫要多了你会给么?”阳傀没好气的瞪了易流云一眼。
一剑射杀了蛟龙兽之后,一股深度的疲倦涌上心头,易流云握着剑,再想起阳傀之前提醒的话,忽然觉得这太玄剑烫手的很。
阳傀却说,“这剑可不是用来随意施展的,平日里你最好别施展,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剑只能是杀人灭口时用的,你该明白。”
此时易流云便会很恰到时机的跳上前去,将那一团元气吸入腹中,即便丹田之气饱涨,也会灌输进心脏之间的天桑木种的肥料,以等发芽。
阳傀怒火这才稍去。
易流云就想拔剑刺穿。
“什么,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阳傀勃然大怒,顺道一掌捏碎了一头幻兽巨额虎。
设置这幻境的流云宗前辈显然是想出一个大大的难题。
复制得手,阳傀便放手施展,三两下就除去了这一头蛟龙兽。
“照这样来说,这样的一剑发出来是有限制的?”易流云问。
“小子,老夫和你说的话听到没有。”阳傀有些恼火。
这惊惧的感觉唯有昔日面对孤南山时才出现过一次,但却远没有如今这般强烈。
易流云与阳傀便踏着那一条河水小径入了谷中。
幻兽数目众多,尤其那两头蛟龙兽,也闻动静而出,与阳傀厮杀于一处,这样纠缠了大概半个时辰,总算清出了一条路来。
那一处湖泊掩藏在一片山谷之间,谷口只有一条狭窄的河流通道可以进入,两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小幻兽,山谷之外,还有四处紧密相连的湖泊,每一头湖泊中都藏匿了一头蛟龙兽。
唯有入了阴玄境,方有可能击杀这最后一层的蛟龙王兽。
易流云也是一头雾水,只用意念询问,“阳傀,这魅不是山野草木之精么?哪里会有这么强大?”
“有这一剑也算够了,但愿能将蛟龙王击杀。”易流云提着太玄剑,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