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易流云被压制在下,如有小山轰顶,连抬头都异常艰难。
如罗海禅这样的天才妖孽,百年难得一出的修玄人才,乃是宗门竭力培养的对象,若是让阳傀击杀了,固然能省去日后的隐患,但肯定会引起宗门的震动。
二人一跪一立,静默不语。
众人的悟性不同,最终施展的虚空剑气威力也是迥异的。
“不是对手?我现在修行也不如他,不是一样胜了。”易流云笑了笑,不以为然,他心中其实自有一番计较。
“我输了?只怕未必。”易流云喘着粗气,拄着剑长身而起,右手垂下的袖子中落出一把断刃来,刀刃之上挂着一缕乌黑的发丝。
但若论起最厉害的虚空剑气,却还是那“无形剑气”。
赤练的剑刃之上,气旋猛烈,触及的一瞬间,本该被撕裂的剑气忽的一荡,如蟒蛇翻身一般,生生绞碎了气旋,滚荡向前,竟然刺入了罗海禅脖颈之间。
易流云手中那一剑的去势顿时受阻,难以近前。
即便强如罗海禅,面对这一剑,也是勃然色变。
只是罗海禅周遭剑气之旋一搅,生生崩散。
就是这一瞬间的错愕,手中剑势一滞。
原来二人交手之间,易流云将左右平衡之术催发到了极致,左手剑做了佯攻,只是护住了周身要害,不至于被罗海禅崩裂的长剑碎片所伤,而右手刀却悄无声息的斩了过去,迅疾无声,只断了罗海禅的几缕发丝。
罗海禅眉头微微一皱,下斩之势依旧不衰,赤色的剑刃硬生生的劈斩向易流云,他要以绝对的力量轰散这区区的微小剑气。
罗海禅大惊,针也似的瞳孔就是一缩,他修行十七年,从未曾想过阳武境中竟有人能够施展出剑气迫及其身。
而那言无忌,也算是一个天赋的人才,使出的虚空剑气却很平常,若不是融入一点赤火之气,远不能和易流云的虚空分裂剑气相提并论。
只是这第三道剑气诡异的远出乎他的意料。
易流云思虑周全,他站起身,摘去身上镶嵌的一些灵器碎片,用从怀中取出一些丹药,捏碎了敷在伤口处,这才止住了血,长舒了一口气。
这小口子足以让第三道剑气穿过。
嘭!……
他本被罗海禅死死压制,无论速度抑或力量都逊对方一筹,剑气更是差了好大一截,先天之气更不可同日而语,本是必败之局,却被易流云生生夺了一线间隙。
一声闷响迭起。
头顶凌空劈斩而下的罗海禅微微一惊,以他的眼光也看不出底下那一团青光似的朦胧残影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易流云。
易流云身躯电纵之间,也不惧这气势浩然的一掌,径直的刺了过去。
到了那时,只怕阳傀的隐秘再难藏住,恐怕又会牵扯上忘天崖的破事。
这三剑,直接就是三道匹练般粗细的青光剑气。
一千个使剑的修玄子弟能有一个领悟出虚空剑气,而一万个领悟出虚空剑气的人才有可能悟出这无形剑气。
无形无象,无一丝马迹可循,连头颅掉了都不知道是从何处迸出的剑气,这便是无形剑气。
只是过了片刻,那罗海禅才冷冷的说,“你输了。”
不料此时阳傀的声音却在脑海中响起,“小子,刚才为何不愿让我出来痛下杀手?这蛇性小子强你何止数倍,只是吃亏了不如你狡诈,巧字上输与你,但他性子孤寒,你和他结下了梁子,日后早晚会找你报复,以他的天赋,你远不是其对手。”
罗海禅冷眼瞧着那发丝,一语不发,只从怀中取出了两枚玉符碎片,那是击杀七、八两层王兽而得来的,直接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飞纵而去。
这一剑使的暴烈,毫无回寰余地,方圆三丈之内,空气都被剑势撕成粉碎。
只是那罗海禅是潇洒的站落于地,周身无碍,只是肥大的左袖上多了个剑孔而已,至于易流云,则是左膝着地,体魄之上溅满长剑碎片,血液长流如注。
唯独左手的那一把太玄剑,横立于胸前。
可就在此时,一道凌厉无比的青黑光箭悄无声息的劈斩而来,恰似一条出猎的毒蛇,直逼易流云的脖颈而至。
其实罗海禅天性肉体坚硬,易流云的刀未曾近身,已被护身的气旋崩了一半,能斩下发丝已是极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