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硕少年心头一动。
“找死!”
王千军来不及细想,向后速退,他不过初晋阳武第七层,一瞬间,倾尽全力也只能发出这两道气箭,他自认速度不逊于易流云,二人这样追逐,片刻之后,他又能重拾优势。
易流云淡淡一笑,“是否预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结束了。”
少年吃痛,大叫一声,不待他回神,易流云一跃而起,一脚踹出,正中壮硕少年的腹部,后者就象是一个破布麻袋,凌空飞起,撞上一块大石,轰然声响中颓然落地。
背朝箭气的易流云全然不晓,只是在箭气即将临身的一瞬,蓦然转身,一剑劈斩而下。
为什么会输?我明明探知了他的一切底牌……
昏迷前,王千军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疑问。
这个谨慎阴险的家伙甚至让同门师弟来做试探,消除了易流云最后保留的一丝气力,不可谓不阴毒。
只是,还有比他更快的人。
壮硕少年眼中逐渐浮上了一层狠毒之色。
易流云自嘲似的一笑,蓦然发力,提起插于地上的太玄剑,箭一般射出。
易流云却转过身,轻轻的说,“不是我狠,狠的只是人心而已。”
缠丝箭之玄妙,此二箭中尽显。
阳傀却恼羞成怒,“哼,到时候我可不会白出手!”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岩石后才走出一个瘦削的黑袍少年,面目隐冷,手中提着一把漆黑的长弓。
“不错,这便是那下品的法器窥妙镜,有了他,我便可隐于暗中,窥视他处景象,且他人无法察觉,绝妙的东西,就算我奋斗个百年都未必能买下这样一件法器,如果这东西归我的话……”
“小子,怎么对付他?放虎归山可不是一个好主意。”阳傀的声音在易流云脑海中悠悠响起,他此刻心情不错,之前的出手让他获得了一百枚极品灵石的报酬。
至于那绕于后心的一箭,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你若不忍,我替你动手,这一次,老夫不要你的报酬。”阳傀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家伙往日机灵的很,怎么该到要下狠手时却退缩了。
缠丝箭。
两道气箭紧紧锁定易流云,而且在即将临身的刹那,交错而过,如缠绵的龙蛇般纠结,接着,蓦然一分。
易流云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说,此刻你吃定我了!”
“罢了,修玄轻死生,何况是在流云幻境中,杀了他,推脱到幻兽身上,别人又岂会知道,除去这人,日后我刘文豫也能在黑云峰第四代弟子中落个头名,前途大好,不错,就这么办。”
他急忙起身,跃到那王千军身前,在其怀内一阵摸索,掏出了一个空间袋,取开来一看,灵石、宝贝一应俱全,尤其是一方如龟壳般的圆镜,深深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王千军吃了一大惊,他根本无从想象这两箭为何无效?尤其是那背后一箭,他算准了易流云无法同时抵挡两枚气箭,本该是一箭穿心的局面为何没有出现?
“承蒙夸奖,但你此刻一身是伤,面色显得极度苍白,握剑的左手藏于身后,我想,定然是在微微发颤,不用掩藏了,你已经是强弩之末,痛快些,我还能给你一个全尸。”王千军说话间蓦地提弓,两道青黑的粗大箭气隐约成形,直指不远处的易流云。
阳傀沉默了好一阵儿,这才悠悠一叹,“杀人不沾血,小子,你好狠的心计,老夫服了。”
王千军提着剑,只是冷冷的说,“他的死活与我何干,何况我本来就是让他去受你这一脚的,若无这一脚,日后宗门追问起来,我又有什么借口说杀了你?”
那披散着黑发的少年只冷冷一笑,指着那躺在地上的易流云说,“去,把他给我砸个稀巴烂,身上的东西尽皆归你。”
重逾八十斤的大斧就象是豆腐般被切开,剑光如蛇,径直在壮硕少年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一头黑发披散,冷冷的望着半躺在地上的易流云。
这一刻,阳傀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仿佛背对自己的不是一个弱冠少年,而是一个堪透世情沧桑的智者。
“这王千军往日在门中对我颇多打压,上一次无法进入流云幻境便是因为他自己将名额让给了其兄长,又惧怕我超越他,击伤了我,这才让我错失了第一次进入其中修行的机会,哼,如今落在我手,我得狠些才是……”
这一道箭气无声无息,如蛇行弯折而行。
嗡!……
一张漏算的底牌,让王千军此刻昏迷在地。
一道淡金色的残影如最轻薄的流光飞逝。
念头电转而逝。
易流云恍然大悟似的应和,“不错,有了这一脚,你就可以编排出很多的说辞,比如,我偷袭你那师弟在先,万般无奈之下你才痛下杀手,很好,你思虑周密,城府很深,很好!”
壮硕少年心思浮动,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昏迷中的王千军。
易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