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
阳傀的这一番话倒是没有说错,易流云的资质绝对是进入流云幻境中的弟子里最差的一个,之前见过的殷扶柳,已然达到了阳武第四层的巅峰,比易流云足足高出了一个境界,那姓王的小子,根骨比殷扶柳只好不差,修为进度只强不弱。
易流云听到阳魁的讽刺,不以为然的一笑:“阳傀,你有没有搞错?这是在修玄,不是在杀人,如果仅仅因为这一件事我就费尽心机除去王小子,那日后了?是不是日后一旦有了对我产生威胁的人,我就必须除去?耽误修玄的时间,跟踪然后偷袭击杀?”
这一点易流云不会不明白。
“伤的这么重?断了经脉?”易流云微微皱眉,何山退出流云幻境的可能只有一种,伤了经脉,体脉以及内脏之伤需要调养,短则几日,长则数月,但无论如何,是无法在流云幻境内痊愈了。
“这才是人生啊……”
殷扶柳愣了下。
一言落罢,易流云头从空间袋中取出一颗阴雷珠放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你别想否认,告诉我那一天你不在场,王师兄最后看见你了。”为了增加说话可信度,小丫头又加了一句。
易流云不急不缓的说出他的意见。
殷扶柳是一个聪慧的女孩,事实上,能够进入流云幻境的宗门弟子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十年难得一见的修玄天才,无论是根骨抑或是智慧都是上上之选。
易流云却笑了笑,他早就预料到殷扶柳会是如此反应,十来岁的小丫头,又能凶狠到哪里去?当她开口说出决斗时,易流云就准确的把握了她的心态。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不是修玄弟子,决斗都不敢。”殷扶柳气的直跺脚,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出身显贵,对于易流云这样无赖的应对,当真是没有法子。
阳傀笑了笑,“你倒是大度,以你的资质,只怕再过上一段时间,别人想对付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为什么要这样做?结果了姓王的小子就万事大吉了么,流云幻境里可不只有他一个修玄者。”易流云又从新取出了一个野果,丝毫不计较阳傀的“夺果之仇”。
也许,易师兄没有欺骗自己,他的确是一个好人?
“哼,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些不正是你所寄望的么?”殷扶柳又瞪了易流云一眼,这小丫头一想到对自己照拂有加的何师兄,一双如水的眸子里就快喷出火来。
易流云随意的低眼一瞥对方的胸部果然起了效果,殷扶柳立刻放下手中的流云弓,改为护着胸前,仿佛面对的是一个登徒子。
易流云笑的很随和,口气却象是个无赖。
易流云淡淡的说:“你想过没有,那一天如果不是我最后出现,你觉得王师兄会放下重伤的兽王,而去照顾何师兄么?”
殷扶柳还想说什么,易流云却挥了挥手:“师妹,你不用反驳我的话,你只需要出了流云幻境,见到你的何师兄,真相自然会大白,这是一颗阴雷珠,留待师妹防身,算是师兄我的见面礼。”
易流云伸出一根手指来,傲然的摇了摇:“这样一来,我的心性就会弱了,时日一长,性格也会孤僻,成不了气候,最重要的是,这样太小家子气了,那个王姓小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天才,无须我如此大费周章的应付,他若有种,下次见了我的面,拔剑和我动手便是,你看到时候谁生谁死?”
易流云见状心头一笑,殷扶柳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话锋又是一转,轻柔一笑,“师妹,想必你平日很听你那王师兄的话吧。”
易流云耸了下肩,笑着说:“流氓总好过死人,师妹,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想和我决斗吧?似乎我和师妹并没有什么过节不是?”
“怎么?失望了?你这个刽子手。”殷扶柳冷哼一声,“何师兄命大,天生心脉与常人不同,长在右边,这才逃过一劫,但若不是你,他又怎会因伤被迫退出流云幻境的修炼?”
易师兄有一句话的确没有说错,即便他抢夺了兽王,也是天津地义的事,而且,阴煞珠不是一个稀松的东西,一颗阴雷珠的价值甚至远在击杀兽王的奖励之上。
小丫头天性柔软的一面又占了上风,诺诺弱弱的不知怎么回答。
“什么,竟然是真的阴雷珠。”
“你放心,我不会寻死的,姓王的小子未必把我当回事,他一样看的出来我根骨不如他,修炼速度只会比他慢,但阳傀你该不会忘了,我修炼的是双刃之法,那殷扶柳修的是箭隐的路数,修行速度自然快捷,但王姓小子修的却是剑玄,速度应该会慢上一筹,也就是不如我,根骨再好,也未必会在修行上甩开我太远,这一点,我有信心。”
殷扶柳极为惊讶的捡起那一颗阴雷珠,端详了好一会儿,心头顿时疑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