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没死?”易流云也有诧异,嗜血豹王那一击很致命,而且经过相当一段长时间的拖延,按理何山早就该没命了。
“什么意思?”殷扶柳柳眉一皱,这丫头皱眉的时候眉毛如同月牙弯弯,煞是好看。
易流云举起双手,一步步的靠近,口中却笑着:“殷师妹,我似乎和你没什么过节吧?就算是宗门弟子比试,至少也该我同意才行,对不?有话好好说,别总用你那流云弓对着师兄我,我害怕的。”
“玩阴的,我怕过谁来?”
“如果这就是你追求的人生,我估计你也离死不远了。”阳傀稚嫩可爱的面庞出现在易流云对面的树枝上,对于易流云如此腐败懒惰的行为不屑一顾。
但时间一长,恐怕就不好说了,彼此气的修为差距太多,技巧再强悍也是枉然。
“坏人?”易流云仰天大笑,蓦地平视对方,眼神如刀锋般犀利:“修玄者,与天斗,与人争,进入这流云幻境,生死就必须放在一边,姑且不论我有没有做出抢夺王兽的举动,即便是有,也无可厚非,没有什么羞于承认的,这是公平竞争,我易某人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否认,但我没做的事,更不会承认。”
阳傀哼了一声,“没出息的家伙,现在就将后患除去不好么?”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抢杀了那一头嗜血豹王,但却救了你那何师兄一命,否则,再拖延片刻,即便他心脉右生也一样会气血败坏而亡,我是你何师兄的恩人。”
“师妹,我手无寸铁,怎么和你决斗?”
殷扶柳顿时柳眉一竖,杏眼怒睁,“谁说没有?如果不是你,何山师兄就不会因伤退出流云幻境了,而且,如果不是你,那一头王兽就是我们黑云峰的囊中物了,王师兄说,只要能够争取到足够多的王兽奖励,一旦达到阳武幻境的尽头,我们就是这一次修炼最杰出的弟子,能够为宗门争光。”
绝对实力之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
亏得她是一个性子柔和的女孩,否则,真有可能一箭在易流云身上开出个血洞来。
易流云只是看了殷扶柳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师妹,易某奉劝你一句话,人心险恶,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想要看清一个人,重要的是看透他的心,不要被假象给蒙蔽了。”
易流云忽然就笑了,笑的无比灿烂,仿佛脸上能开出一朵桃花来。
到底王师兄说的话正确还是易师兄的话正确?
“你,流氓。”
没有等她回答,易流云又接着说:“你想过没有,以你们三人的力量,对付一头嗜血王豹,也许会付出一些代价,但绝对不会是何山那样惨重的伤势,几乎连命都丢了,那一天的很多细节我相信你能够回忆起来,你不觉得有些古怪么?”
“那他要是跟你玩阴的了呢?”阳傀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易流云一番冷静低沉的话语让殷扶柳哑口无言,她自幼生于显贵家庭,生性也是柔弱,哪里被人用如此犀利的话语驳斥过,最重要的是,对方义正严词,口口声声不离道义二字,让她无言以对。
若是易流云现在和他对上,免不了一番苦战。
如果仅仅是为了王师兄口中的奖励,易师兄不会送自己一颗阴雷珠,这和他的初衷相去甚远。
“射吧,师妹,你既然想射死师兄我,谁也拦不住,不是么?”易流云丝毫没有停滞脚步的意思,直直的走向前,距离殷扶柳不足半寸一寸,极近的距离下他甚至可以闻到对方如同兰花一般的淡淡体香,还有,那急剧起伏以及颇具规模的胸前双峰。
“殷师妹,我可以问心无愧的告诉你,我是个好人,我问心无愧。”
他喝了一口淡水,然后又嚼了一块甜脆的野果,举目望着远处的山水秀色,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殷扶柳低呼了一声,“你,你怎么知道?”
易流云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笑着说:“这些,想必都是王师兄告诉你的吧?”
殷扶柳显然没想到易流云完全没将自己的挑战当回事,当下就急红了脸,跺着脚娇斥:“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放箭了。”
……
她不是个笨蛋,当日击杀嗜血豹王的很多细节能够记忆起来,这无疑让她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为什么不跟着那个小丫头,查出那个诬陷你的王姓小子的下落,结果了他,以除后患?”阳傀劈手夺过易流云正准备送入口中的野果,很是理所当然的放进了自己口中,咬的汁液四溅。
殷扶柳只是掠一沉吟,便又喝道:“胡说,你休要挑拨我和王师兄的关系,师兄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坏人。”
听闻殷扶柳的“决斗”挑战,易流云反而淡然一笑,干脆两手举起来。
阳傀顿时愕然,半响才闷闷的回了一句,“这小子,真是自大。”
易流云飞纵如烟,取着野果如同灵猿一般跃上山崖,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吊床上,逍遥的荡来晃去,快活的骨头都完全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