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苏妙真去了一趟苏州,和文婉玉叙一些知心话,就去见宁祯扬。
鹿轩内,对她带来的八十万两本票会票定金,宁祯扬看也不看,反而侧过身去:“令尊夫妇遭逢不幸,是慕家主谋,也是珉王接二连三的参奏,使皇叔不得不暂夺令尊之权……孤以为,你定然记恨珉王。”
苏妙真不愿再兜圈子:“确实如此……还有湖广恩怨在前,我自然盼他早死,否则今日也不会来吴郡了……而王爷既然使宁总管传那几句话,想来……王爷不如直言,究竟我出什么价钱,王爷肯行方便?”
宁祯扬转过身来,“宗室很少会被处死,但会有抄家削藩的下场。这样的风险,我和你非亲非故……”
他握紧细巧色纸白竹杭扇,直到“咔嚓”一声,扇骨从中间断裂,掌中鲜血淋漓,这方醒神:“而夫妻一体——”
……
四月中,大同总兵低调下到金陵。赵越北见苏妙真盯着抬进院的一箱箱礼物,半晌才扭头来:“赵大人什么意思?”
“鹰飞与苏姑娘相识,算来已有十余载——”赵越北回忆着初遇熟识种种,南苑解围种种,湖广逃难种种,九边共事种种,还有慕家坍塌种种……再也无法克制:“这些年来,鹰飞与你也曾几度性命相连,生死与共。”
“不知鹰飞是否有幸,娶姑娘为正妻?”
赵越北只怕她误会,把来时路上捋过无数次的腹稿柔声细语说出:“你所有的进项都是你自己的私房,你想留给苏家也尽可以……除此之外,赵家的家资亦全给姑娘打理使用……无论贴补给谁用在何处,我赵鹰飞绝不会过问半句……这些年在大同边市里,也积有百万银两了。”
苏妙真坐在那儿,低头沉默许久,方抬眼看他:“你喜欢我?”
因她语气里满是不解,似无抗拒憎恶,赵越北忍不住笑意满面,“是此志不渝的心爱。”
他不由上前三步,揽住苏妙真的双肩,又立刻松开,拿出毕生没有的温柔至诚,念出魂牵梦萦的名字,许诺道,“真真,我心爱你,你若肯下嫁,别说正妻的位置,就是府中的通房外头的美人,我也一个不要。”
“真真,你可是忧心子嗣?那也好办。你畏惧产育,我可以等,多少年都可以……实在不愿意,我们就从族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