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真从济宁到京城的一路上,强令自己不去想合离之事后,心神全被苏问弦的身世之谜给牵扯走了,基本没怎么想过鞑靼封贡和朱老太爷之死,满心满肺都是对苏问弦和乾元帝竟然是亲生父子一事的震惊。
苏妙娣亦然满脸疑惑,道:“这事儿我只隐隐约约听说,盐运使大人在扬州盐道上干了快满三年,此番上京本是为上呈《盐法疏》一折,结果六月中被召令随同南苑演武,不知怎么回事,说是拿出个黄缎底捻金线织作佛经佛像荷包,还有些别的什么信物出来,就跟圣上相认了……”
“圣上后来又命锦衣卫查了些日子,见确实无误,便公之于众。至于这里头的具体情形,我还真是半点儿都不清楚。”
苏妙真忙道:“魏煜泞不就是锦衣卫的人么?姐姐,你是他长嫂,长嫂如母,他就没跟你透两句出来?”又惊异问道:“姐姐,你怎么一口一个‘盐运使大人’,听着太疏远了,哥哥就算是皇子,他也是咱们家养大的啊。”
苏妙娣笑了一笑,道:“我虽是魏国公府长媳,可一则男女有别,二则锦衣卫办事机密,魏煜泞哪能告诉我。”
听到苏妙真后半句话,苏妙娣忙正色道:“如今尊卑有别,君臣有分,若非还没正式记入皇家玉牒金册,我们都得喊盐运使大人一声‘殿下’——真真,你不能再拿他当哥哥看了。”
见苏妙真似不以为然,苏妙娣皱眉,加重声道:“真真,你当回事儿些,以后见着盐运使大人了,切记绝不能再没大没小。”
苏妙娣又叹口气,道:“真真,姐姐不会害你,如今连大伯父大伯母见着盐运使大人都得恭敬着,何况你我呢。”
苏妙真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两人絮了些家常话,魏家仆妇们有人在外报说国公府里有两件家务等着苏妙娣裁决。苏妙娣本就掌着家事,而因魏国公府的老太君前年去世,长房夫妇回金陵守孝,国公府一应大小事宜越发离不了她。
苏妙娣平日里便绝少出门,还是因着思念妹妹,才一得知消息就过了来。苏妙娣又留了小半盏茶的时间,拉着苏妙真再三叮嘱许多,这方依依不舍地起身,带着麟哥儿离开。
苏妙真送走苏妙娣,先去明善堂转了转,待了许久,同称心等人东拉西扯好半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