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
沈相宜素来不信鬼神,但许是重生了一回,心里也有些犯嘀咕,又或许是不好拒绝这虔诚的小沙弥,递过几枚香油钱,有些拘谨的接过香。
大雄宝殿上宝相庄严,无喜无悲,一缕缕白烟升起,她缓缓跪下,心思也缥缈了起来,求什么好呢?
佛祖说人生是苦,可没说怎样才能安乐。
又道万事无常,本心清净。
那她要怎样才能得到这辈子的清净呢?
她抬起头,只见座上的佛祖无喜无悲,俯视苍生,也没有给出这个答案。
那不如就好好活下去,这辈子好好的活到结尾,让她自己去探寻这个答案。
就这么想着,她把身子深深地伏下去。
佛祖保佑,当务之急,让她找到裴问安,这裴二可不敢先她一步见到江应怜啊。
心头念想刚落。
一双微湿的黑色皂靴出现在眼底,襕衫的衣摆撩起一串弧度,
“沈姑娘不是会算命吗?怎的还求佛。”
沈相宜捧着香,身子一僵,佛祖这么灵的吗?
她缓缓抬起头,殿内空空荡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殿外山雨越下越大,砸的屋檐砰砰作响。
裴问安站在佛前,眉目清朗,未着官服,身穿带着水汽的青色长衫。
四下围绕着远处传来的梵音阵阵,但这人眉眼间却没带一丝慈悲。
他自上而下扫视她一遍,最终落在她手里的香里,微顿一下,目光里似带着仲春时节的清寒,
“沈姑娘如有俗事缠身,你求佛,不如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