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扎克眨眨眼,回想了一下,语气机械,“如果我记的没错,原话是这样的——‘历史的改变玩弄了菲利,他的出生被抹杀了’。”
眼熟吧。疗养院火灾、唐娜家的葬礼被推迟,发生在格林家的悲剧没了起因,‘出生被抹杀了’,梦魔的。
詹姆士再次看一眼扎克,真心看不出来他的眼神在表达什么,只是幸好,不是激动。詹姆士收回了传真,视线落在一句被划了重点线的句子,“‘被改变的、认为会是美好的未来,却没了自己的存在,菲利不接受这种讽刺,他决定伪造自己的出生’。”
扎克和本杰明曾这么对詹姆士解释利普的自杀——他人不死,梦魔就无法诞生。
“你感觉怎么样?”扎克在詹姆士又沉默了一会儿后,问。
詹姆士没回答,手里的纸依然在不停的变动方向,以适应这个糟糕作者的书写方向,“‘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造物之神的话,一定会惩罚菲利的亵渎’。”詹姆士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怎么惩罚?”(自杀是罪,下地狱)
扎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是让他在教堂的时候不停分神的问题之一。
詹姆士摇了摇头,“这故事被写出来没有?正文呢。”
“我们真的需要正文吗?”扎克反问了。
詹姆士挤着眉侧了下头,“干嘛给我看这个!我以为你不想我管利普的事情!”
“我需要参考。”扎克抬抬零食罐,“最近我开始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对自己的状态感觉很,恩,自在。所以多数时候我会是一个告知别人事情的人……”
“你是说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教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么!”这句话有怨气。
“正是这样。”扎克承认了,“但我也渐渐的开始察觉,有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有一双眼睛,我看不到别人看到的视野,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做的决定,会怎么影响……未来。”扎克一皱眉,仿佛他讨厌未来这个词。
这么理解就能懂了——
如果让一个吸血鬼去想象未来,会是什么,会是‘我还活着’。永恒的生命,这是种族自豪,不是么。扎克没能免俗的也是这样,别去找什么美化的修饰,我们的吸血鬼收留了报丧女妖,又捡回了麦迪森,为的不就是未来只是一句‘我还活着’么。
但是现在,扎克去思考未来,会是什么?会是一个自己分明还没经历,却被人告知不好的未来!这种感觉,很糟!
告知扎克这一点的是梦魔利普。可惜,扎克并没有能力去追问这个不经过他同意,就来破坏扎克对未来‘美好’想象的家伙,哈?你说未来到底怎么了?
一切安好的未来,非扎克所愿的,被人限定了方向,不能那样,要这样。呵呵,这样是怎么样?好像,是确实,根本没人来告诉扎克吧!
没错,我们的吸血鬼开始迷茫人生了,在刚‘生’出一个自己满意的后裔露易丝、让托瑞多这个氏族终于在走向正确的方向后,进入了中年危机,对生命的未来失去了掌握。如果吸血鬼有这种东西的话。
詹姆士盯着扎克,他完全没有准备好扎克说出这种话,皱着一张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非要我说出来么。”扎克扯扯嘴角,“我需要帮助,给我点建议,以你的视角,告诉我这……”指着传真,“代表着什么,我该怎么做。”
不只是詹姆士了,马修、丹尼、哈瑞森,都看向了扎克。
扎克看一圈,“只是建议,我不一定听。”可以松一口气了,我们的吸血鬼还没有完全迷茫掉。
在詹姆士啧声出来前,扎克继续了,“我找你的原因也比较简单,我们不需看韦斯特女士的文章,就知道利普的行为到现在为止,只出现在了你、我面前。”莱恩已经被扎克忘掉了,或者是故意忽略的,我们懂的,莱恩对扎克的那个态度……扎克没必要去自找麻烦,“我不想扩大它影响的范围,如果你继续看传真上的内容,就会发现在韦斯特女士构筑的时间穿梭中,原话‘对历史的改变就像雪球……’”
詹姆士已经放弃了和扎克辩论,看回传真,也找到了扎克引用的话,“‘……无关于菲利讨厌的未来中的那些人,都被卷入这个不断扩大的白色恐怖事物中,还在继续滚动,累积着它对未来的破坏力……’”
扎克点点头,算是对其他三人的解释吧,“所以我不想牵扯进你们这些还没被影响的人。格兰德内部的事情,我永远尊重大家的意见。”
在扎克安抚人心的时候,詹姆士的脸色却变的难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正文,什么叫破坏力!我……”
扎克手指直接点在传真上的某一段上,示意詹姆士先别乱嚷嚷,看就好。
詹姆士阴着脸,“‘就像皮肤下疤痕组织,为了消除那突起的肉瘤,菲利需要进入更深的地方,去切除已经在历史中结疤的伤口。不,不是菲利要这么做,是历史中的其他人,其他被影响的人,他们要追捕这个最先引起波澜的时间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