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
粉毛少年面不改色,充耳不闻,一点儿不像看得见她的样子。
但樗萤的直觉敏锐得很——刚才那一点即止的对望,他淡漠的眼瞳里分明聚焦着她的身影。
他果然是特别的。
“小哥哥。”樗萤不依不饶,轻轻道。
粉毛少年仍然不理她。
他一路走,樗萤一路跟,旁边不良少年还在喋喋不休,奇怪的是明明粉毛没有开口,不良却总是能正常无比地跟他“对话”。
试想人站在一个木头桩子旁边认真道:“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吃拉面的吗!”
“啊?哥们你肚子痛不去了?要不要送医院!我来扛你!”
“是吗没有到那种程度,那你到了叫我!”
“好,明天再去吃拉面!”
诸如此类,奇怪又自然。
总之到后来他们是真的不去吃拉面了,走到岔路口,二人分离,樗萤自然继续跟在粉毛少年后头。
这时上头凭空掉下一个可爱的小兔布偶。
樗萤不过是低头看了那布偶一眼,不过是拐角时慢跟几步,再抬头已失去粉毛少年的踪迹。
眨眼功夫,他消失得一干二净。
眼前只有陌生冷漠的街道,还有哪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陷阱一般的布偶。
樗萤道:“呜呜。”
人丢了,她想去捡布偶,布偶也捡不到,悲伤之情更甚,蹲在那里眼泪汪汪地看着布偶被后来发现的人捡走。
樗萤像个跟父母走丢的小孩,半步不移,在原地等了很久,希望粉毛少年还会再出现。
她倒想找,可是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大海捞针,从何找起。
一直等到太阳下山,樗萤又困又累又饿地缩在墙角睡了过去。
即便知道车来了也只会从她身上通行无阻地穿过,她还是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从不拿自己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生命值开玩笑。
不知过了多久,樗萤被雨声吵醒,睁开眼已置身于雨幕之中。
路灯散发着惨淡的白光,雨丝在路灯的映照下纤细而明显,就像透明的粉条。
樗萤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皮肤没有湿,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