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看见一块足球场大小的真草坪。
因为宴会需要,平日摆在竹棚下面的浅米色方桌座椅,被布置在草坪上。红毯尽头是粉玫瑰扎成的花圈门,门后红毯台的背景布用各色玫瑰点缀,音乐声震耳欲聋。另一边竹棚下,记账和接待彬彬有礼地执行自己的任务。竹棚进草坪的入口处摆放巨幅新人婚纱照的海报,上方条幅写道:“喜结良缘,福地洞天。”“恭贺新娘华星原新郎何衡新婚志喜百年好合”。
所有的婚礼都被力图打造成一个梦,一个金光闪烁的极致美梦。
陈竺站在竹棚下欣赏不远处的玫瑰花园,感到淡淡的平和愉悦。刘旻杉在一旁台子上签好名:“想去看看吗?”
“不啦,估计仪式快开始了。”陈竺摇头,又问,“你也随礼?”他还是个学生。
“随我妈的礼。”
陈竺了然,她忘记他本来就是替他妈来的,高总的时间总用在刀刃上。
她们和曙光的一些老师、员工被安排在一桌,一桌十人左右,陈竺和刘旻杉认识其中大部分。有人笑着随口问她们路上还方便吗。这个玫瑰园距城区二十多公里,假期多的是开车到此亲子游的人,但公共交通就不太方便了。只有一路公交,二三十分钟一班,要么就是打车。
陈竺熟练开启社交模式。“我蹭了刘旻杉的车,周末路况还行。”她亲切友好、你来我往地同过往短暂的同事们攀谈,一般这种场合刘旻杉不需要努力,就能在陈竺营造的舒适社交氛围里安心闭嘴。
近十二点钟,仪式开始。平日看起来平常的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色燕尾服,一个身着的白无垢在日光下闪闪发亮。陈竺脚踩在青旅的草地上,想起与她们相识相熟的这么些年,品味着满堂的欢愉。台上玫瑰园老板自己挑担充当司仪,笑声让陈竺想起鸭子叫。
“今天说来也巧,这是在我们恩惠玫瑰园举办的第九十九场婚礼!亲爱的宾友们,让我们再次把祝福送给这对新人!天赐良缘!”
陈竺小声对刘旻杉说:“他肯定在每场婚礼上都说是第九十九次……”刘旻杉忍不住发笑。
走过红毯、穿过花门,交换戒指、宣誓、亲吻。婚礼最高潮总能唤起观众温情的柔肠,唤醒人对于爱情的体悟,哪怕是仅仅希望被爱的感觉。陈竺决然没有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