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四部二十一岁的夏4(2)、5(1)(4/4)
上一件米黄色的全棉长袖衫,把换下来的被沈晴天□□得一塌糊涂的衣服扔进脏衣盆。梳着头发,没有化妆。
“去见纪舸。”陈竺说,“最后一次和他澄清。”
沈晴天失去兴趣,缓缓摆手。她定定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脸上还有泪痕:“早知道你今天要去见他,我就不哭了。”
陈竺见她一副心灵受到创伤、开始大彻大悟的样子,问:“为什么?”
“今天他哭,明天我再哭,岂不是天天都有人哭,你也不至于冷清。”……陈竺一阵沉默。
“我刚才就不该安慰你。”她穿好鞋子披上风衣,临出门又想起来叮嘱,“你要饿了,就把中午给你带回来的盒饭吃了。记得先去阿姨那儿用微波炉加热。”
和纪舸约在饮水湖边的一片樱花林,地点是陈竺选的:面积大,人少,安静。纪舸站在缩小版断臂维纳斯的雕像旁,风衣里内搭一件米色的针织毛线衣,打了条黑色银边花纹的休闲领带,头发用发胶定了型,整个人十分优雅洁净,站在粉白的樱花树间像一幅画。看到陈竺的刹那,瞳仁顿时焕发光泽。
陈竺心下感慨,和纪舸的穿着打扮一比,她就像是刚去拘留所里睡了一觉。转念又想:也好,来分手的人穿得不体面一点,被分手的人今后回想起来,就不会过于难受和不甘。那日和刘旻杉一起偶遇纪舸后,陈竺思来想去,担心事情在他那里没完,他再去找刘旻杉,两人短兵相接。于是有了这次约见,要给他一个最后的交待。
陈竺扯下入耳式耳机,波切利演唱的《奇异恩典》戛然而止。
“吃饭了吗?”陈竺问。
“要是说没吃,你能陪我去吃一点吗?”
陈竺没有直接回答,把手里端着的纸盒子递上。“快毕业了,最近也在清理宿舍。我想把这些东西还给你。”
纪舸略略扫了一眼,都是他一年多来陆陆续续送给她的,包括那条金粉丝巾和那颗竹节状玉蝉胸针。他分毫未动,虚弱地笑了,如春夜里无奈落尽的樱花。
他看着陈竺的脸,摇头说:“这对我不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