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灌满了困惑、失望和难以置信。
他刚才认真地看了一遍手里的这张即将提交给学院的申请表,已申请学校“科隆大学”,奖学金类型“欧盟奖学金”,交换学期“2023年秋季”,以及最重要的:申请人“陈竺”。
从寒假到现在开学已两个月,他居然对陈竺下学期要去德国一整学期的事一无所知。他的脑子完全想不明白,明明是朝夕相处,陈竺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甚至有意不提起、有意隐瞒。与即将和陈竺分开半年相比,甚至陈竺的态度让他更为在意。
他走得很快,步履如飞,思绪让他几乎是靠本能走到教学楼,走上楼梯。离上课还有不到十分钟,他站在教室前门外,和讲台上的选修课老师遥对了一眼,迟钝地转头就走。
还上什么课啊!
纪舸进校园咖啡吧时,陈竺正在敲着键盘给科隆大学的dearofficer发邮件,询问国际生的宿舍安排事宜。她抬起头,先发现的是他手里的纸,而后才是纪舸复杂的面色,与吧里爵士乐的背景好不协调。
“白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纪舸说着,递上纸。
陈竺即便心虚着,本也不是脾气多好的人,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就偏不想顺着他。
“你不是这会儿有课?”陈竺说,手拿上白纸另一角。一抽,没能抽走。
纪舸的耐性比她差远,也没她会装腔,他只感到嗓子一股刺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下学期要去德国?”
“我正准备和你说。”陈竺觉得双方拉扯着一张纸,场面有点难看,率先松开手,揣进外套口袋,“而且要能申请到这个奖学金,我才能去。所以这件事其实还没定。”
纪舸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脱力感,七零八散的脑子捡回一些道理。
“不,你是知道的,你是故意的。从申请期到现在,你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材料。你在做这么重要的事,我却一点也不知道。陈竺,你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我想不明白……”
太阳从玻璃墙壁照射进来,把陈竺脸上细微的容貌镀上金色。陈竺不说话,她知道的,纪舸有雄辩之才,他说的都对。近来这几天,她确实准备告诉纪舸的,算算时间也应该说了。只是没想到最后他是在这种场合下、从另一个人那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