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站吃个午饭,换乘一点多的高铁,而他俩的车次是十一点半,站台直接换乘。
绿皮车缓缓开动,陈竺坐在下铺边,脸转向窗户,开始观赏风景。没过几分钟,林璟琪突然说:“一点多那班车次还有票欸……”陈竺猛地回头,看见他正点着手机屏幕。刘旻杉坐在他旁边、陈竺的对面床铺,也伸头观察着屏幕。
于是合理地改签。林璟琪欢呼一声掏出副扑克牌,陈竺明白了他凑齐三人解闷子的心。从昆明站出发还要坐近七小时的高铁,刘旻杉是个哑巴,林璟琪巴不得多个人一起走。
火车开得很顺当。她们玩起诡异的三人斗地主,没过多久,列车员来检票,又很快去了下个车厢。陈竺随口说道:“这种火车多半是靠国家补贴才能运营,每天两班,没什么人。”
“这地方真的好穷哦。”林璟琪摇着一头卷毛的脑袋说。“在宾馆的时候,明明在市区,外卖都叫不到。路上也没有奶茶店。网约车没有、公交车没有,通通没有。”
“大少爷终于看到人间疾苦了?”陈竺忍不住轻嘲一句。
林璟琪很傻地点点头。倒是另一位没说话的大少爷移开了盯着陈竺的视线,给自己找补说:“所以当地要靠旅游业和种植业找出路?”
“确实,还有扶贫问题。”陈竺看向林璟琪,“你跟我们去的几个彝族村子都是重点扶贫对象,能带我们去看的都是有成效的,还在帮扶中的不知道又有多少。实践项目是学校拨款,你虽然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跟着跑了这么多地方,可不是在看雪山吃火锅。”
过了一会儿,刘旻杉去洗手间,车厢里只剩陈竺和林璟琪两个人。陈竺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纪舸的事情,会去“提醒”一下林璟琪。当时她说得信誓旦旦,这会儿事情翻篇了,却感觉力不从心,怎么都开不了口。
林璟琪见她盯着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没事。”陈竺十分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算了,她想,反正纪舸和林璟琪估计再也不可能见到了。主要的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林璟琪这人做事毫无规律,她也不想搅扰得生活和思绪再次混乱,徒添烦恼。她始终不愿意自我承认,云南一行使她再见到刘旻杉时,心头总有什么东西在升起,不愿平息。
中午到了昆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