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在林璟琪的头脑里第一次出现一种对刘旻杉的感情担心的想法,他自己直白分明的感情和刘旻杉的静水流深是多么不同。
商兰草和朱婴在人少僻静处说话,祝朝歌和白秧围在烧烤架边,陈竺和纪舸坐在树影下:苍穹之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
“就算了吧,我不想陈竺讨厌我。”说出这句话时,刘旻杉只感觉到空虚,好像身上所有气力都被抽走。他像是对林璟琪说的,也仿佛在自言自语。他见过对陈竺死缠烂打逼近的人的下场。
林璟琪不理解。“你倒是试试看……你为什么试试都不愿意?我不信她不知道你喜欢她。”
刘旻杉心里一阵紧缩,林璟琪的话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甚至气都无法喘,他深深地压抑着心中的荒谬感。
多年来,她是他成长的阴影。他囿于陈竺遮住光源而产生的背后阴影里,后来这遮光的人反而成了隐晦的光源。他无知无觉、困惑不解地跟在后面,路标是一些极其微弱的道具:宣传海报、几张试卷、一段钢琴曲,渐渐找到远离洛城的心愿,希望奔向陌生地方的勇气。而现在,那个人用行为告诉他,你不必追。
“咻”地一声,然后一声接一声的砰砰声响起,天空中一朵接一朵烟花绽放,覆盖了肉眼可见的星辰。院子里几个学生拿着纸卷的烟花筒,而更多人在篝火周围围成一个圈,学习彝族舞步。陈竺已经加入其中,她左手挎着商兰草的胳膊,右手被纪舸拉着,踩着乐曲的节奏,摇摇晃晃地同大家一起齐步转圈,笑得开怀。
刘旻杉自问:到此就可以结束了吗?火光使他感到晕眩,他听见虚无发出的召唤,惊觉人生道路模糊不清。一想到与过去一刀两断,就心痛得无法自持。过去的一切连接成他的此时此刻,形成一张网。
他无法逃脱困局,也不愿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