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暧昧地延长声线,“男生女生啊?”
刘旻杉垂眸看她。陈竺一摆手,“好,好,知道了,我不贫了。那么你有好好处理吗?”
“嗯。”他收回不满的目光,点点头,“我把它还回去了,也是个高三的女生。”
“呃……就这样?那你有说什么吗?”
“我不认识你,这个还给你。”
陈竺轻轻叹了口气,像羽毛飘下来,她无可奈何地说:“你应该说,我们就快高考了,现在考虑这些不适宜,等高考结束后再说吧。我会努力考上很好的学校,你也要好好加油。”
刘旻杉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想了想说:“这不是欺骗吗?”
“怎么能算欺骗呢。你高考后再拒绝她,在感情上也是一样的。但这种方式可能让她考上能好的学校,她的人生就不同了。现在这样,万一小姑娘想不开,开始自暴自弃,成绩一落千丈呢?”
“那也不会是我的错误……”刘旻杉没料到陈竺会这么想,冷冰冰地说,因为他发现陈竺根本不在乎情书本身。
“可是,只是换种说话方式,就可能给一个人带来完全不同的影响,何乐不为呢。感情易逝,把自己的未来抓在手里才真正重要。她以后想明白了也会感激你……哦,我车来了,不说了。事情已经这样就算了,忘了吧……”
陈竺三两步跑上公交车,回身对他挥手:“快回去上晚自习吧。”
这就是价值观的分歧。刘旻杉坦荡直接,笃定“是”就是“是”、“否”就是“否”,感情的简单纯洁应当高于它的使用价值,陈竺则相反。所以她要在刘旻杉的情感和人生转折点上有所平衡,在话不说过余裕要给他激励;又要适时抛出诱饵,让人有所不足才有所展望。前者是赤子之心,后者就几乎接近某一意义上的圣人心态了。
刘旻杉看着她跳上车。他只觉得眼前有一片迷雾,他理应更清晰地看到一些东西,但被遮盖住了。他走入这片雾气中,向着认定的方向步履不停。
总有一天,他能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