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你是百分之二十。”陈竺笑了笑,直觉到聊天的过于深入,可能伴随的被洞察的危险,对这个话题一带而过。有时候她会对刘旻杉产生一种不可控的忌妒心,她很清楚这种心理的由来,依然会为此耻辱,同时害怕被看穿。她不自觉地已经把自己放在引导者的位置上,而引导者应尽量是完美的。
刘旻杉不可能想到她话语里的锋机。——因为你出生的家庭、优渥的环境,让你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你是有更大选择权的百分之二十。
他还想追问,陈竺抢先转移了话题,告诉他自己最近在准备毕业论文,并不繁忙,有学习上的问题可以直接给她发消息。
陈竺计划在假期趁早写完毕论,下学期找一找外企或私企的实习。抛开德语专业,她英语不错,在申城就业即是优势。研一课程一开始,学分压力肯定逼迫她无暇顾及其他。她的背景已经决定了走公务员之路十有八九卡在政审。她要多尝试其他机会,经营算计着踏入她的人生图景。
“你现在住在哪儿?”刘旻杉问。
“不用担心。”陈竺知道他想到开学前的事,轻松地摇了摇脑袋,“我和我奶奶住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在爷爷奶奶原来的房子里。现在我和爸妈关系还不错,每次见面都能和平相处。果然是因为见得少吗?”
陈竺没有再和陈江天谈论过那件不愉快的事,可她从韩秀口中得知陈江天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上面时,很是松了口气。陈竺残酷地想,或许她并不真心关切陈江天的未来境遇,她只是再不想经受任何的波及。
这顿饭吃得很慢,一直吃到食堂里的学生几乎散尽。刘旻杉走过昏暗又安静的梧桐道,把陈竺送到校门口时,第一遍晚自习的铃声已经响了。
“所以说,这两个月来你一直在帮导师校对一份德文书稿?”刘旻杉不吝于探知她的生活,在得到她的回答后,奇怪地问道。即使对大学生活多有想象,但毕竟尚未亲身处于其中。
陈竺看着他微微睁大的漂亮眼睛,愉悦地笑了:“也不全是,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事。当然会比你清闲很多啊高考生,大四已经没有课了……”
刘旻杉还想跟着她一起走出校门,门卫室的大爷对他俩喊了一嗓子:“喂,那两位同学,铃打过了!出去就别进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