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部夏天的木18、19(1)(3/4)
遍了整个书包也没找出一个子儿。
陈竺仿佛一只蔫着耳朵的狗,又穿过马路慢慢挪腾回原地。过了会儿,刘旻杉出人意料地和她搭话。
“你没买吗?”他小声地像在自言自语。
“没带钱。”陈竺的声音更小,似乎在讲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
双方又沉默了一会儿。刘旻杉轻轻地开口:“你可以试下找我借。”
陈竺瞪着双眼睛想也没想地说:“找你借,你会借我吗?”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陈竺怎么想都想不起后续。红薯是吃了还是没吃呢?她猜想是没吃成,不然也不会忘得一干二净。
屋外天已经快黑了。陈竺去厨房帮奶奶开火做饭。说是帮忙,也就是简单洗洗菜、打打鸡蛋,其他地碍手碍脚地插不上手。但她不想让陈江天夫妇回来时,看到自己闲着。
似乎家家都是如此,忙了一天、进门看到有人闲适安坐,免不了心烦意乱、浮想联翩,定认为她一日都这般状态。越亲的家人越如是,丈夫看妻子、子女看老人、父母看小孩……这就叫反向压力。
陈竺总是对人性有高人一筹的洞见。
饭后,她在客厅打开电脑,准备看会儿德文文献。陈江天摆弄着几个瓶瓶罐罐,陈竺不住地偷瞄,粉色半透明的。她好生奇怪。
她正想着,冷不防被抓了包。陈江天看了看她,把手里的东西都往她面前一堆:“竺子,你看这些用得上不。”
陈竺仔细一瞧,都是些护肤品,水啊乳啊的,不过牌子倒是很陌生。她心里有些许微妙。
多年前的二手钢琴事件后,陈竺几乎没再收到来自父母的礼物,每年的生日也极为冷清,冷清得和任意平常之日无不同。陈江天夫妇同样被陈竺那把锤子砸到了痛处,全然放弃若无其事,走到另一个极端。这个家庭一年间发生的变化,比过往十几年加在一起还要多得多。
“买来给我的?”陈竺说,“还是给我妈吧。我自己习惯用的自己会买。”
“拿着啊,你妈还有,多着呢。”陈江天用眼睛打量着她,“你看你这黑眼圈深的,多抹抹。”
陈竺暗笑他对女人用的东西啥也不懂,却指点地很有气势。还是哼着幽默曲,悉数将东西捧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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