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思忖片刻,他补充道,“对我来说,明年的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陈竺的脸上露出一丝认可的笑意:“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要复读呢?最开始你爸妈是很反对的吧?”粤菜馆里母子对峙的画面掠入她的脑海,至今想来她仍觉得奇怪。
“我觉得能去更好的学校。”刘旻杉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那出国?”
“因为不想。不想让别人替我做选择,按铺好的路走下去。一直是这样,升学、爱好、时间,或者其他的,但不能永远这样。”
在这类话题上,刘旻杉总觉得自己和陈竺能达到互相理解。他们自我肯定的一意孤行,惊人地相似。
陈竺被他的话感动,她认真思考起他的回答。刘旻杉真是一个自我苛刻又极端固执的人。“没想过不尽如人意?”她故意问道。
“不会的。”
看,还极端地自信。
高三的开学日期定在八月二十四号,也就是下下个周一。周五陈竺例行汇报的时候,从高兰口中得到了这一确切消息。高三有三节晚自习,上到十点钟,一周六天课,每两周一次周考,几个月后一轮复习结束,会变成每周末一次。
也就是说,曙光中心的课到下周末结束,陈竺的家教工作也止于下周五。
到了周一,陈竺终于完成了“英语工具书”的终稿。晚上十点,极细的勾月挂在小区一排松树的梢尖上。她走在支路上,盘算后天用补习中心的机器打印出资料,再给刘旻杉。方才她收到了最后一笔课时费转账,心底一边感慨自己的“良心”服务,一边有些惆怅——这样的高薪好兼职就要拜拜了。
他们走出小区,沿着种满枝桠光秃的落叶木的大街,一直走到公交车站。陈竺说:“你回去吧,我再往前走一点坐地铁。”
刘旻杉的表情惊讶极了:“你不回家?”
“回家啊。”陈竺有点不好意思,“回原来的。”
刘旻杉想了一下便明白:“你搬回家住了?”
“不算,暂时的。”她莫名较起劲来。
说回上周日下午,也就是昨天,陈竺一手拉着奶奶一手拉着奶奶的行李进了家门后,第一个念头是:最近出入这扇门过于频繁。她陪着奶奶将带来的衣服重新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