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龟马洲,东方天口山。
连绵数百万里的平顶山巅之下,山麓地带依旧笼罩在魔玺传闻所带来的喧嚣与危险之中。鹿骊一袭青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空,脚下是氤氲的云雾,身后仿佛有无尽虚空的海浪在无声涌动。他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苍茫而又杀机四伏的山峦。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追寻那可能克制魔祖的魔玺下落,二是探查任圣天被掳前是否在此留下过任何线索,任何一丝可能指向魔祖藏身处的蛛丝马迹都不容错过。
他并未驾驭遁光,而是立于宇宙飞船之上。神念如同无形的大网,细致地掠过下方山林。
忽然,他眉头微动,察觉到了一处能量波动。视线投向数里外的一处山谷,只见约莫七八只鼠首人身、浑身伤痕血迹、眼神凶狠疯狂的蒙鼠族残兵,正嘶叫着围攻两名修士。那些蒙鼠手持粗糙的骨制兵器,攻势杂乱却带着濒死的疯狂。
被围攻的两人,情况岌岌可危。其中一人是个中年人,死板着一张脸,面色苍白却仍在苦苦支撑着一面青木盾牌法宝,修为赫然是问鼎未期。另一人是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眉眼细长,此刻脸上已无血色,挥舞着一柄长剑,修为则刚入采药期不久。他们的功法路数,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木灵气息。
鹿骊眼神一凝,仔细看去,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讶然和玩味的神情。
“原来是故人!正是何处不相逢!”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感慨。那两人,竟是昔日青木宗鹿儿屋森林的同门!那死板脸的中年人,正是森林的石老翁太上长老!而那眉眼细长的青年,则是石秀清!
眼看石老翁的木盾光华黯淡,即将被攻破,石秀清也险象环生,鹿骊不再观望。以他如今羽蜕未期的通天修为,对付这几只最强不过相当于金丹期的蒙鼠残兵,甚至连法宝都无需祭出。
他只是居高临下,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言出法随、裁定规则的无上威严:
“扰人清静,当诛。魂飞魄散。”
八字真言如同天道律令,瞬间降临在那片山谷。
正疯狂攻击的蒙鼠们,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它们眼中的凶光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取代,随即——
“噗!”“噗!”“噗!”……
接连数声闷响,那七八只蒙鼠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机,直挺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