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狂笑中,魔手卷起魔钺,寂然不见。
魔气散尽,只余下霍东台穹顶那个狰狞的巨大破洞,如同苍穹被剜去了一只眼睛,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一片狼藉。碎裂的阵纹残骸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尸龙宗兄弟湮灭后的焦臭尘埃,以及寒毛商盟修士失败后的颓丧气息。
大毛丰腴的身躯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黝黑的脸庞失去了往日的精明神采,嘴角血迹未干,如瀑的黑发沾染了灰尘,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看着手下“十毛”成员狼狈地救治伤员,清理废墟,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踩在脚下的屈辱。
寒毛商盟立足霍东台数百年积累的赫赫威名,今日被那只魔手一巴掌扇得粉碎。
“咳……”鹿骊轻咳一声,身上那刺目的大红新郎吉服悄然隐去,恢复了一身灰袍。他面色微微发白,强行催动四合院硬抗魔手一击并非毫无代价。
然而,此刻他心中却无多少劫后余生的庆幸,反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识海中翻腾。魔手那毁天灭地的威势,五指合一的诡异神通,还有那玉空魔钺被夺走瞬间散逸出的一丝气运真力……种种画面在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碰撞、分解、重组!
“原来如此……羽蜕之道,破而后立,窥见天地之机……”鹿骊眼中精光乍现,体内沉寂已久的灵力如同解冻的冰河,开始奔涌咆哮,冲击着那道横亘在羽蜕中期与后期之间的无形壁垒!瓶颈松动了!此地绝非突破之地,必须立刻返回日月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奔涌的灵力,目光转向不远处。吴纫菲在几名气息沉凝的宫女护卫下,正看着他。这位大晋公主脸上惯有的高贵雍容被一层薄霜覆盖,眉宇间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悸,但当她与鹿骊目光相接时,那丝惊悸迅速化作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担忧,有询问,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
“吴道友,”鹿骊几步上前,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地不宜久留,且魔钺已失,风波将起。在下心有所感,境界壁垒松动,需即刻返回宗门闭关,以求突破。”
吴纫菲红唇微启,似有干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幽幽轻叹:“鹿道友……此去,务必珍重。那魔手凶焰滔天,恐不会善罢甘休。”她顿了顿,纤纤玉指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