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百事通那志在必得的一干八百万高价如同重锤砸落,血道门长老血之铅眼中血光剧烈闪烁,最终化作一片阴鸷的死寂。
他猛地甩袖,血袍在压抑的空气里划过一道不甘的弧线,颓然坐回包厢深处那张铺着猩红兽皮的宽椅中,彻底退出了这场财力悬殊的角逐。
尸龙宗冈上那干枯如树皮的脸上,死灰色的眼珠里贪婪与算计交织,显然也在衡量继续跟进的代价。
整个拍卖场陷入短暂的凝滞,只剩下二毛清冷的声音即将为这截诡异魔藤归属定音前的短暂留白。
“一干八百万,一次!”二毛远山含黛般的剑眉下,眸光平静无波,乌木槌已然虚抬。
就在这槌落前的死寂瞬间——
“两干万!”
一个嘶哑、尖锐,带着某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粘稠感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骤然从血道门那间悬挂着滴血骷髅旗的包厢中刺出!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了所有修士的耳膜!
全场哗然!
无数道惊愕、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瞬间聚焦!连高台上的二毛和三毛,长睫下平静的眼眸都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血道门包厢内,更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血之铅猛地从猩红兽皮椅中挺直了佝偻的背脊,那张原本因退出竞拍而阴沉的脸,此刻因极度的错愕和瞬间升腾的暴怒扭曲起来!
他霍然转头,一双血红的眼珠死死钉在声音的来源处——那个缩在包厢角落阴影里、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身影!
血滴子!
此人穿着与其他血道门弟子无异的血色劲装,身形干瘦,此刻却不再像往常那般畏畏葸葸地佝偻着腰、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他站得笔直,甚至微微昂着头。那张原本蜡黄平庸的脸,此刻却笼罩着一层令人心悸的青灰死气,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僵硬、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形成一种非人的狞笑。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白部分布满了蛛网般的猩红血丝,瞳孔却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深处燃烧着一种疯狂、怨毒、仿佛沉淀了万载的狞恶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之前判若云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气息!
“混账东西!”血之铅的暴怒如同压抑的火山,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煞气,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谁给你的狗胆?!血星子!血辰子!看好这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