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叫什么,是陪老夫人去进香的。”
一边的封而禛却有些不自在,“这位少侠,温姑娘怎么说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你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的也不怕影响人家姑娘的名声?”
夏非议挑眉,向后撤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封而禛站到温觅身边,脸上写满了“你来,你来”。
封而禛轻哼一声,凑了过来,还没等说话就被温觅下了逐客令,“封公子,事出突然,无心再招待封公子了,还请先回去吧。”
“他能在这里,我就不行?”封而禛下巴一指夏非议。
“夏公子跟绑架我家弟弟的幕后主使有接触,我想,让他帮忙看看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封而禛又打量了夏非议几眼,皱了皱鼻子,“那等一会,我护送老夫人回家,也好叫你放心。”
温觅头疼,不得已尴尬地“呵呵”两声,随他了,自己守着祖母坐下,细细问了事情经过。
此时,沈知姝和晏生晴也赶过来了,温觅起身走到了门口,留出位置来叫两位夫人一左一右陪着老夫人,封而禛本想再搭几句话,却见前院里何见缨一手扯着关山月,一手拽着何其多,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样了,老夫人……”何见缨曾经在摘星楼与温老夫人相谈甚欢,听闻了此事也是真心着急,当然,更多的也是怕出了大事会使温觅情绪失控。
小厅里人越来越多,何其多把封而禛拉了出来,“封五,你这是?”
“我今天在西窗烛,正好听到这个消息,就过来了。”
“之前还以为你只是对温姑娘感兴趣而已,看来,你是真看上她了?”
“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接点,你对她什么想法,直说。”何其多戳了戳封而禛的脑门。
“我原本没什么想法,但是那天,你不是嘟嘟囔囔跟我说,她嫁我绰绰有余,我娶她也很合适嘛,我就觉得,我好像真的要娶她了一样。”
“哎,封老五,你这单方面想象出来的事可不能当真啊,在你那个小脑子里,你怕是都跟温姑娘拜了天地子孙满堂了,人家温姑娘还只觉得,仅仅跟你说了几次话而已,打住啊,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还不是怪你啊何其多,你闲着没事跟我说什么嫁说什么娶的……”
“我说着玩的,谁让你在脑子里搭戏台演话本子了!”
“你是说着玩,我可不是!我这个话本子演的精彩着呢!”
“好好好好好……”何其多挠了挠头,挠下来一小缕头发,看着格外滑稽。
小厅里,迟家家主迟久凡已经走了出来,众人连忙围上去。
“今天就别搬动他了,孩子太小了,缝合的时候没敢用太多药,怕伤了意识,硬生生缝的。”
“那他……”温老夫人急出了泪花。
“疼晕了,出了一身的汗,福大命大,这次没伤着要害,不过还是要休养个一年半载。”
“辛苦迟大夫救了我家孩儿,多谢,多谢迟大夫……”温老夫人赶紧给迟久凡行礼,却被迟久凡一把扶住。
“老姐姐不必如此,医者自当尽心尽力,后续的调养药方,我都写给我家那个小徒孙了,叫采姑娘配药就是。”
几人又闲话几句,才各自离去。
此时,医馆对面墙角,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正啃着一个馊了的包子,却不妨被一个小少女猛得踹了一脚,老人哆嗦着手,俯身去捡包子,却被人从身后用马球杖勾住了后衣领,老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双绣花鞋慢慢地把包子踩扁,脚尖还捻了几下。
“臭老头,叫你跟着我,哼,臭要饭的,本小姐是不会可怜你的!”
好漂亮的一双鞋,粉色的鞋面,绣着芙蓉花,还镶着两颗拇指尖大小的珍珠,老人眯眼看着,蜷缩起来。
小少女骂骂咧咧地走了,老人理顺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捡了一根小树枝,勉强挽起了发髻,随后又摸索着身后的院墙,将将坐得端正,眼睛盯着迟家医馆。
温觅正扶着温老夫人走出来,封而禛原本与何其多争着要护送温家人回去,却听温觅跟身边的丫鬟说自己要去一趟知州府衙,又赶紧凑到温觅身边来。
车马该走的都走了,温觅留下了温老夫人身边的铃兰,准备细问一番,却无意间瞥见对面不远处的墙角瘫坐着的老人,心下不忍,吩咐小满去买点粥和吃食送给老人,封而禛看了几眼,连忙拽了拽夏非议,两个大男人一对视,竟是心有灵犀,夏非议点头,与几人告辞离去。
温觅与铃兰以及自己的几个丫鬟上了马车,急匆匆地去往知州府衙,路上又听着铃兰说了一遍经过。
“老夫人与访耘少爷投缘,说是想带着访耘少爷去求个长生符,今儿并非初一十五,甚少有人上山,谁知在那行人稀少的山路上,冒出来两个人,一人伤了马夫和仆役,惊了马,另一人挑开车帘,一把剑朝着老夫人刺过来了,奴婢拽住了那人的胳膊,可是已经来不及,访耘少爷一下子扑在老夫人身前,挡了一剑,奴婢无法,死命咬着那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