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家伙却半点没有自觉,还在那里逼逼叨叨:“说起来,还真挺让人唏嘘,曾几何时,顶着万道宗的名头,也能混个风光无限,可现在居然沦落到去做贼,啧啧……”
张舜已懒得再继续听下去,兀自躺下,闭上了眼睛。
脑子却没有闲着,不断地琢磨着这事儿。
七日前就已经被拿,要到十五才进行处决,中间隔了将近半个月时间。
但听起来,事情的来龙去却脉清晰明了。
既如此,为什么还要等这么久?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处理这类抢劫犯,都如此磨叽了?
不是从来都是逮着人,就地处决的吗?
“这事儿有点古怪!”越想,张舜越觉得此事儿不单纯。
因此,在他心里也迅速漫上了一层警惕。
但该走的路,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往前走着。
嗒嗒,兽蹄声依旧,距离梓潼城也越来越近了。
五日之后,他终于在天际线上看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整座城市上空,都蒙着一层浓郁阴沉的云,压得低低的。
他不断回想万道宗的那些熟悉的面孔,却浑然没法对号入座。
等靠近城门,再看到城门内搭建的那座崭新的邢台,他的心更狠狠揪了起来。
但城内众人并没受到天气的影响,该叫卖的叫卖,该嘻闹的嘻闹。
只有他,一颗心被攥得死紧,全然提不起半点轻松的意思。
还在一遍遍地询问自己:“被抓的真是万道宗的人吗?如果是,又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