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来人身上转了又转,好半晌我才确认那张脸,震惊地问:“林……林雪瑶?”
林雪瑶朝我一笑,没说话,而是款步走到了盛云洲面前,“盛总。”
盛云洲看她的目光也有几分柔和,“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嗯。”林雪瑶声音很甜,“那,周末……”
“到时候叫人去接你。”
“好的,那我等您。”
我整个人都在巨大的震惊和恶心中,好久回不过神来,居然眼睁睁看着林雪瑶从我面前,踩着高跟鞋傲然走了过去。
回过神来,人早已经没了踪影,鼻端只剩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儿。
转身想出去追人,被盛云洲沉声叫住了:“去干什么?”
“去问个明白!”
我咬牙切齿。
“有什么不明白,不来问我?”
他的声线很低,听得出来不满。
盛云洲这个人,总是喜欢玩神秘。如果他不想告诉我的事,我就算问得嘴巴都破了,也别想得到半点消息。
他天生自负,就喜欢看着别人迷惑不解,而他自己掌握着所有的秘密,牵动你的情绪。
突然,我有点厌恶这样的他了。
攥紧了拳头,我脸上带了一抹冷笑,口气不无嘲讽:“问你?盛总,你真的会告诉我吗?你只会和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最近太多事不明白,而他每次都是这样敷衍我的。
男人端坐在办公椅上,黑色西装挂了起来,身上只有衬衫领带,袖口卷起来两道,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来。
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桌上的咖啡,送到唇边啜下一口。动作优雅舒缓,全然不像我,面红耳赤歇斯底里,在他面前简直像个泼妇,像个疯子。
他用这样的对比来羞辱我?
心头怒火更盛,我看不下他这么气定神闲的模样。过去一把夺过那个马克杯,重重向桌上一撂。
杯子里的咖啡荡了出来,深色的咖啡渍弄脏了他的袖口,他微微蹙眉看着我,口气不悦:“陆紫萱,你又要干什么?”
“我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我忍无可忍,大声吼道,“你明知道我和宋志远的关系,你明知道我多恨林雪瑶!你和他们到底为什么来往?你说啊!”
他不说,反而哼笑起来,“你也明知道我多么讨厌高文泽,为什么三番五次,瞒着我去见他,帮他?”
“我……”一时被他堵的没有话,我噎住了。
他又说:“你偷跑出去看高文泽,我有没有对你生气?”
“……没有。”
上次我去临市找高文泽,被盛云洲抓个正着,他非但没怪我,还和我和好了。
男人又冷笑,“我不生气,是因为信任你。可是陆紫萱,你信任过我吗?”
话语低沉,带着几分失望。
被他质问两句,我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还没理清头绪再说什么,他已经不耐烦地朝我摆手,“好了,你先出去吧。”
明明今天我是有资格兴师问罪的人,可到了最后,怎么成了他盛气凌人,一脸不耐烦地赶我走?
“盛云洲,你……”
再想和他理论,他已经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文件了。耳边是他平缓冰冷,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我要处理机密文件,陆特助,你还是回避吧。”
一句“陆特助”,生生拉开了我的距离。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在公司,他拿出老板的架势来,我不得不妥协。
“是,盛总。”
撂下低低的一句,我垂头出了他的办公室,还轻轻把门带上了。
回到他替我安排的新办公室,在里面转了两圈,发现居然也有单人休息间,里面卫浴设备齐全,大床舒适柔软。
手头刚好没什么工作,我身心俱疲,去浴室冲了澡,打算继续躺在床上补觉。
洗完了,对着镜子擦头发,看到脖子上有暗红色吻痕,那是昨天晚上被盛云洲弄上的。
想到昨晚的一夜疯狂,再想想今天刚刚眼见的一切,我苦笑了一声。
才和他好了几天,现在又闹成这样。
可……这次是真的不怪我。
他把宋志远车祸的事压下去,我还可以理解,还可以忍耐,毕竟在商言商,我也没自负到以为他会为了我,放弃垂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但林雪瑶呢?
林雪瑶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又不是陶华碧,身负万贯家财。盛云洲和她来往,还和她越好周末……
周末他们要去干什么?
用力把头发擦了两下,我扔下毛巾,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去想。
深吸一口气,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正打算出门工作,电话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老盛总打来的。
叹了口气,我接起来,老总裁口气和善:“小陆啊,你的工作调动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