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上班。组织部涌进一群人,来势汹汹,全没有好脸色。正在伏案工作的边梅看到来人全是这次调整下来的局长、副局长和乡镇书记镇长,知道他们为何而来,连忙离席撤下满脸笑容招呼大家。来人并不买她的账,正职们自动坐进沙发里,副职们没有了座位,见到可坐的拿来就坐。有几个人看看实在没有东西可坐了,有的拿起边梅桌子上的书籍文件放到地板上坐上去,还有的干脆从开着的文件柜里拿出成打的文件搁在地板上坐着,有一个竟然坐到边梅让出来的座椅上,一句话不说。边梅没有制止大家的鲁莽和冲动,而是叫秘书拿茶杯,自己亲自给大家倒水。倒完了水,边梅只能站着,微笑地问:“各位都是你们那里的领导……”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她座椅上五十来岁的城建局副局长谭思己道:“边梅,不要和我们瞎扯淡,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要饭的!”
边梅转过身微笑道:“谭局长,您老都是三代以上的人了,我当干事时,您就是副局长,您可是我的老领导了!”边梅的话软中带刺,谭思己岂有不知,没有在放肆。坐在沙发中间的罗挺道:“我说,边大部长,你也用不着含沙射影,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撤下来的人,可是我们罪犯哪条,还请明示。要是真的犯了罪,干脆给我们交到公检法倒是省事。这样靠着,不明不白的算是怎么回事?”
边梅笑笑说:“罗局长,诸位,你们今天的来意我知道。请你们将各自的想法说说,说出来我们好研究。”
卫生局长魏良树道:“说了还不是这么一回事。是的,我们在执行上面指示,就是李卓群指办的事行动迟缓了点,有自己的看法。但也不至于撤了我们的职啊,就是撤了我们的现职也应该给我们安排工作啊?这政府机构难道是他李卓群私家之物?”
其他人也跟着帮腔,办公室里人声嘈杂。边梅劝罢这边,那边又吵嚷,劝了那边,这边声音又起。边梅疲于奔命,毫无办法。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马尚全和寒光、李巨所先后到达。来人见到他们,吵嚷声暂时休停。
马尚全怒道:“吵啊,怎么不吵了!我到要看看你们谁的嗓门大声音高!真是不像话,你们那里像是接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领导。就你们现在这个表现,你们自己说应该怎么处理你们?”
罗挺道:“马县长,你也用不着发火,不错,我们原来是领导,现在不都是让你们给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