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尚全心里一直不痛快,李卓群对处理小金库态度那样坚决,那些维护干部的话和谁觉得权力小的话,还有清水衙门之类的话,好像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李卓群虽然对他私自截留拍卖款充入县长基金没有明说,但他觉得李卓群是借小金库的事在敲打他。他回头想想,自己做得确实过分了些,一个财政状况不佳的县怎么能一下子留下一千万?如果不主动缴入财政,李卓群迟早要向那一千万开刀。可是,一旦缴入财政,不仅自己手头紧了,别人怎么看自己?马尚全带着患得患失吃完午饭,却品不出饭菜的滋味。回到办公室,没有心情午睡。思绪随着他的屁股落进沙发里开始发力。想到李卓群近来所作所为,他深深感受到李卓群不是个简单人。他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有点一根筋的味道,劲力十足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细品,他还是事事有远见,留有后手,这次提拔高潮就是一例。有些事,他还是挺能够隐忍的,比如对待刘世民的问题。自己本来觉得对他比较了解,和自己是同路人,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特别是对寒光和王部长那番话让他猛醒。他起身倒水,喝了几口,放下。仰靠到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可脑子里的活跃使他达不成这个目的。只好随着思路信马由缰。看来开发那两个地方是阻挡不了了,也好,他干他的我干我的。抓住县城开发最重要,只要搞好了,照样光鲜。这可是眼睛框上东西,是个长眼睛的都可以看得见的。可和李卓群的关系还得维持下去,不说李卓群身后有薛逢阳和省里的看重,就是李卓群力荐他任职就得要报答他。还有自己已经被人轰走过一次,这次再要出点问题,那自己后半生的道路就不会平坦,说不定因此而沉下去。现在连刘京东刘福源那样的人不都在隐着?马尚全想到这里,立刻做出决定。起身给财政局打电话,电话里尽是盲音。他意识到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怏怏地放下话筒。拿出手机,对着贴在墙上的通讯录拨通郎局长手机。郎局长似乎从睡梦里出来,口齿黏糊地:“喂,你哪里?”
马尚全道:“呵呵,老郎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出来了?”马尚全感觉到话机里的声音发生了变化,道:“啊啊,我刚醒,不好意思。您是……”
“我,马尚全!”
“哦,你看我,真是的,年龄不老,到生出耳背的毛病了。马县长,有什么指示,请说!”
马尚全继续调侃道:“听不出来我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