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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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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矢志不渝照肝胆 智勇皆备映雪霜(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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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满员的班一样定额定任务,刘半天说:“这不公平。”

胡日鬼大声说:“这啥时候是个头……”一屁股坐到渠中间不起来了。

对于按班分定额,父亲也觉得不合理;这个班明明少了三个人,胡日鬼又是病恹恹的。但他想起那三个缺额的战士便也不想说什么。洪虎现在是连长,在连里说一不二,他说怎么分就怎么分,他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他经常指责父亲:“你们班,速度太慢!”父亲只好带着大家,每天收工最晚,上工最早。还好,当了排长的刘星经常到八班来帮一把,当了指导员的王为民,几乎天天来帮着八班干半天。

父亲说:“不要发牢骚了,只要大渠挖通了,我们明年就有白面馒头吃了……”

“别说是白面馒头了,只要能吃上口干的就行了。”

胡军来嚷嚷着:“整天雪水拌炒面,我的肚子一天到晚在叫唤。”

部队一个冬天全靠化雪水解决炊食,全靠一把炒面,一把炒黄豆、一把咸盐当口粮。山梁上的寒风把一身汗吹凉了,又出一身汗,又吹凉了,使身子紧紧地贴在没有领口没有口袋的军衣上。几天以后,衣服就变成了盔甲,一动就“叭叭”地响。晚上脱下来,第二天穿在身上冰冷刺骨,只有挥镐抡锹再出些汗,身上才暖和起来。

父亲说:“苦,确实是苦,我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在南泥湾那会儿,再怎么说自然条件要比这里好得多。但是那时候,受到敌人的封锁包围,时时还要做好打仗的准备。现在起码是解放了,晚上睡觉踏实了,再说红军那会儿呢?苦不苦?……”

“这日子还不如去打仗呢。”刘半天说,“打死了是烈士,冻死饿死累死在这里算什么?”

“冻死、饿死、累死我们也是烈士!”父亲抬高了声调,那声音显得有几分苍凉,也有几分感伤,在这荒原上,被寒风送出去很远很远。

晚上回到地窝子,大家都疲惫地歪在铺上不想动,父亲依旧在“沙盘”上写了四个字“开荒种地”让大家认。

劳累了一天的战士们都七扭八歪地靠在地窝子的沙墙上,各自托着“沙盘”反复写着“开荒种地”四个字。突然,一阵风卷起一些雪粒飘进来,王为民陪着于兵副政委从外面走进来,外面下起雪,两个人头上衣服上都是雪花。战士们见到两位领导进来,都坐直了身体。王为民趴上去看:“都学开荒种地了,看来我也得学学,不然你们认识的字比我都要多了。”

“那你就在这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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