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梦回故里难解意 山重水复见炊烟(2/7)
极,多少年行军打仗,他在极困的情况下,走着路也能睡着,并且是边走边睡,眼下他坐在那里又打了一个盹儿,而且还做了那么一个内容极丰富的梦,把老家的亲人都梦了一遍。他见胡日鬼睡着了,就把手挪开,也眯上了眼睛,他在甜蜜地重温梦中每个亲人的表情。突然他睁大了眼睛,满头瞬间惊出豆粒大的汗珠,大叫一声:“不好!出事了!”
随后,两个战士端着一大碗汤进来,父亲忙收住梦中的心境,连忙将胡日鬼扶起来喂汤。
从那一刻起,父亲的心情就有些烦躁,他着急地想知道家里的情况,他急切地想知道爷爷现在的病情怎样。有时候他的预感是很灵验的,上次他不顾一切地想回老家去看一看,就是觉得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这次由梦引起的预感,他想到了爷爷的病可能要恶化……那时候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想要知道千里之外的事,真比登天还难。父亲从老家回来以后一直还没有得到家里的任何信息,他回部队后曾给家里写过一封信,如泥牛沉海,也不知道家里收到没有。他走出帐篷仰天长叹,关山重重,人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亲人……
正在父亲心猿意马、遥想亲人的时候,卫生员跑过来报告说张排长昏迷过去了。父亲闻言收起思绪,急忙又朝张一声奔去。
张一声不再言语,而是一头汗水静静地躺在那里,任凭谁呼叫他也不睁一下眼睛。父亲用手抹去他额头的一层汗水,感觉到他的体温降了一点,他对其他人说:“不要再叫他,让他安静一会儿,去把给胡日鬼熬的汤端一些来喂他。”
父亲站起身,看到那一盆子又是血又是脓的盐水,他伸手端起来,走出几步,朝着一块大岩石后面的丛林泼去。血红色的盐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般的弧线,“哗”的一声,在落地的同时,从灌木丛中“呼啦啦”窜出来六只恶狼。
这群狼和父亲他们结下了不解之仇,始终尾随着父亲他们伺机攻击。在父亲把那盆盐血水倒出去的同时,它们一跃而起。父亲猛然一惊,随手把手里的那只大铁盆甩了出去。就在狼群一犹豫的瞬间,父亲从腰里拔出了手枪。那只母狼低头吼了一声,五只狼崽子跟着它朝山下跑去。
张一声昏睡到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胡日鬼仍然在昏睡中说着胡话。父亲早已安排人扎好了两副担架,抬起两个人,带着两个排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急匆匆地继续赶路。
黄昏的时候